刻最需要的,是一个为大王在江淮钉下钉子的田頵,一个至少中立的杭州。为一女子私情,或为全刘氏爱女之心,而冒此大险,毁此大局值得么?”
朱全忠默然道:“孤知矣。”
“大王,成大事者,当知取捨,明缓急。那钱七郎若真如他们所言那般出色,让他安然回宣州,为田頵所用,便是为大王所用。將他强留汴梁,不过得多一富贵閒人,或一怀怨之婿,却可能尽失东南之利啊。”
张惠的话,句句在理,让朱全兴心中那点因刘氏枕边风而起的燥热渐渐冷却。
“夫人……”他欲言又止。
“妾身时日无多,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大王与这朱家基业。”张惠眼中泛起泪光,伸出手,轻轻覆在朱全忠手背上,那手冰凉,“大王,勿因小失大,勿为私情乱公义。待大王廓清寰宇,四海宾服之时,何愁没有十个、百个比钱七郎更出色的英才,甘心为您婿?”
朱全忠反手握紧张惠的手,沉声道:“夫人安心养病,孤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来也怪。
方才在张惠房中,朱全忠还斩钉截铁地应承下来,心中一片清明。刚走出院子,那股被强压下去的念头就又动摇了起来。
好在,没等他在这反覆犹疑太久,荆襄的紧急战报,来了。
得知自己在荆襄的三个小弟內訌,而唯一真正响应他號令、起兵攻打淮南的成汭,已然兵败,投湖自尽,朱全忠的脸色也不由得难看了许多。
方才的犹豫马上被钱传瓘拋在了脑后,马上找来了李振、敬翔等人过来商议后续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