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昌?可是那位以文赋见称的沈判官?其作亦颇有流传……不知此人现在何处?”
“便在馆驛之中。”朱全忠见他这般情状,不由失笑,挥手道,“去吧。”
“谢大王!”李振欣然行礼,退了出去。
离了王府,李振却並未即刻前往馆驛。
身为朱全忠股肱,他自然知晓轻重缓急。
诗文之好终究是余事,梁王交付的“掺沙入京”密务方是当前要务。
他强压下心头那点文人间“以文会友”的兴致,先迴转衙署,著手从宣武军中遴选可靠人手、偽造身份、安排路线等一应事宜,直忙至深夜。
翌日午后。
李振將手中紧要公务暂理出个头绪,换了身寻常文士的襴衫,只带一名跟隨多年的老僕,这才施施然往馆驛行去。
“上次杜彦之来时,与某把盏夜话,时常感嘆钱郎之风仪、沈君之文采!”一见钱传瓘与沈文昌,李振便笑著上前,言辞热络,“当时某便深以为憾,未能当面领教。不意今日钱郎与沈君竟亲至大梁,实让某得偿所愿了!”
钱传瓘一听其言谈气度,立时明了来人身份,执礼笑道:“原是李公驾临。杜从事返宣后,亦常对下官言及,在大梁时多蒙李公照拂。临行前还特意嘱咐,若见得李公,定要代他致谢。只是前番我等初抵汴梁时,恰逢李公不在城中,未能及时拜会,实在失礼。”
“那確是不巧了。”李振抚掌轻嘆,“杜彦之返宣不久,某便奉王命去了长安。”
言罢,目光已转向一旁的沈文昌。
“这位定然便是沈判官了?判官文章,某心仪久矣!今日得见,幸甚!”
钱传瓘见状,心道杜荀鹤所言果然不虚,这位李书记当真是位“文痴”。
也难怪杜荀鹤力主让沈文昌当副使,只可惜初来时李振不在,否则恐怕此行能少好些周折。
不过如今李振主动来访,倒也未尝没有可谋划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