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有沈文昌慌张的不行,他仿佛跟个没事人似的,实际上钱传瓘心里也是慌得不行,脑子里飞速运转著,思索著对策。
钱传瓘心中是准备了几套预案,但是那都是他准备慢慢勾出安仁义心中的恐惧和欲望,再藉机提出朝贡一事。
谁料安仁义竟然这般直接?
不用猜就能推测出来,是杨德光把他卖了。
从时间上来看,昨日安仁义还在旁敲侧击,想要打听他的目的。
所以安仁义是在与钱传瓘交谈过后,才去从杨德光口中了解这件事的。
那么也就可以说明,安仁义从钱传瓘的只言片语中,看到了钱传瓘的意图。
推测到这一步就够了。
足够说明,安仁义对他的现状已经有了很深的危机感,再加上这两日相处,钱传瓘觉得安仁义虽然贪暴,但是並不是个抠搜之人。
赌一把。
直接把赌注堆高。
田頵只许诺了三成利益,钱万贯,钱传瓘直接把钱翻了几倍,利益也增至五成。
事若成,不仅可以一分不多花,让安仁义心甘情愿地敞开出海口,还能为朝贡增加更多筹码,让他与田頵更好的绑定在一起,形成更加坚固的利益同盟。
事若不成……
不成再说!
世上能有几样事是万无一失?
未雨绸繆固然好,然大丈夫行於世,岂能终日畏首畏尾、徘徊不进!
想得太多,沉溺於蝇营狗苟,也就失去了敢以天下为注的英雄气!
“吴王未必杀我。”
安仁义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的確。”钱传瓘竟表示赞同,这倒让安仁义有些意外。
他以为对方会咬定他必死无疑。
“然后世叔就看著我家大人兵败身亡,而后自己在广陵城中,安心做一个富家翁吧,如此,甚好。”
钱传瓘坐了下来,语气轻鬆,仿佛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甚至还自顾自的斟了杯酒,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