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一点,结合今日他与安仁义的对话,钱传瓘在心中都各有预案,反覆思索著什么样的话术才能劝说安仁义借道出海口。
这並非只是一个出海口的问题。田頵如果要朝贡,所用必然是大船,且必定有战船护航,也就意味著一旦向田頵提供出海口,就要將润州腹地向田頵敞开。
此外,就算田頵瞒得了一时,但是不管朝贡的结果如何,杨行密最终都会知道这件事,给田頵提供出海口的安仁义,一定会被杨行密视为同党,到时候兵临城下是一定会发生的事。
前者需要安仁义对田頵有足够信任,要让他相信田頵无意攻取润州。
后者则需要给安仁义信心,让他看到对抗杨行密的希望。
想明白这两点后,明日再如何劝说安仁义,钱传瓘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把握。
今日给安仁义埋了两个鉤子,一明一暗,就看安仁义会不会上鉤了。
想著想著,就觉得困意袭来,按了脚以后,身子都轻快了许多,眯一会儿,就在臥榻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
广陵。
“明宝在那虎狼窝中,也不知过得是何等艰难……”钱传璙披头散髮,只穿著一身单薄里衣,孤身坐在台阶上,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