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生財门道自然上心。
“照此说来,”安仁义摸著下巴,“润州这码头若好生经营,岁入可增不少?”
钱传瓘笑道:“世叔有所不知,海商最惧的並非关税,而是风险。若世叔能许他们一个安稳靠泊的承诺,令彼等知润州是可放心行商之地,不必世叔催征,他们自会携货而来。”
安仁义若有所思,又问:“你方才说,朱全忠那边也有人做海贸?”
“有。”钱传瓘点头,“梁王虽不临海,然其麾下有大商號,走的是海陆联运的路子。货物自登、莱上岸,经汴水直入中原,利极厚。晚辈在杭州时,便见过汴梁来人採办货物。”
“哦?”安仁义眼中微亮,“朱全忠的人也到杭州做生意?”
“那是前两年的事了。如今吴王与梁王交兵,此路怕已断绝。”
安仁义“嗯”了一声,未再接话,只垂目若有所思。
宴罢,钱传瓘已带了几分醉意。
“贤侄既醉,不如就在府中歇下。”
“岂敢叨扰世叔?”钱传瓘一惊,酒意醒了大半,只觉后背又是一凉。
“无妨,无妨!”安仁义畅笑道,“你既唤我一声世叔,便是自家人,何谈叨扰?”
言罢,竟起身拽著钱传瓘的衣袖,便往內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