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坐,田頵始终要被压上一头。
被压抑下来的野心,一朝被激发出来,就会和他往日遭受到的轻视、侮辱一道被点燃,催著人做出一些不被旁人理解的“愚蠢”行为,仿佛骤然间被强行降智。
“可终究是太快了。”杜荀鹤摇头,“节帅欲挣脱淮南掣肘,还需借用外力,朱全忠尚未从凤翔抽身,你家阿爷又与我宣州有隙,若节帅仓促起事,非但得不到助力,反而会被围剿,又怎么可能会成功呢。”
“从事所言甚是。”钱传瓘赞同道,“不过节帅心中急切,其实並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哦?”杜荀鹤精神一振,“七郎速速说来!”
“节帅如今急火攻心,其实也是近来大事皆不由心所致。”钱传瓘缓声道,“节帅请池、歙二州,吴王不许,攻杭州时,又遭阻挠,回到宣城后,康文生脑后生有反骨,可为大局计却仍得隱忍,节帅本是慷慨豪烈之人,並不善於忍耐,这般处处掣肘、事事忍耐,鬱气得不到抒发,急切也是人之常情。”
杜荀鹤眼前亮光一闪,似乎明白了钱传瓘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