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以杨行密的心智计谋,钱传瓘的先知先觉是有限度的,战场千变万化,能够躲过一次,躲不过第二次。
正如钱传瓘此前所言,田頵与杨行密之决裂,乃是必然。二者不单是“进取”与“守成”之爭,更是因田頵、安仁义这等强藩尾大不掉,已威胁到广陵的核心威权。
钱传瓘不能制止田頵与杨行密的决裂,也不能在短时间內让田頵集团的实力上涨,他只能在这两艘大船的碰撞中,儘可能的保全自己人,从中攫取最大的政治利益,为自己返回杭州后,能够在钱鏐集团站稳脚跟建立一份资本。
……
“我欲不日亲往广陵。”田頵不容置疑道,“当於广陵中寻些助力。若能联络故旧中对行密心怀不满者,待我起事时,里应外合,则大事可成。”
“不可!”殷文圭立刻反对道,“行密如今视我寧国军如鯁在喉,节帅此时赴广陵,岂非自投罗网?”
杜荀鹤思索后,反而提出不同意见,“吴王虽然虚偽,可是却注重名声,节帅与他名为兄弟,以他的行事作风,是不会作出这样落人口舌的事情的。”
“但是,”还不待田頵开口,杜荀鹤话锋一转,“我认为现在並不是节帅前往广陵的合適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