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了。
近几月,升职带来的张狂与喜悦一下子被冷汗浸透。
多年沙场歷练的直觉,瞬间让他警醒,危险了!
走!必须赶紧走!
康儒迅速做出了决定。
明日就去庐州赴任!
“康安呢,康安去哪了?”他问道。
“大郎君一早就出去了,今日未曾回府……”
“去將那个孽子给我叫回来!”康儒来回踱步。
人往往就是这样,一念翻转,对世情的认知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今日之前,康儒只看得到花团锦簇,便是这寒冬腊月,也能看出一片生机勃勃、万物竞发之景。
如今,他只觉得自己的境况如同烈火烹油,竟觉得这宣城要成为他的葬身之地了。
康安回府时,身上还带著一股子浓郁的酒气,一回来就开口问道,“阿爷,今日何故匆匆唤我归家?”
康儒本欲打骂,见他虽然饮了酒,但神色还算清明,言辞还有条理,知晓他並未完全喝醉,便开口道,“明日我便向田帅请辞,前往庐州赴任。”
“明日?”康安大惊失色,“阿爷不是说待开春后再前往庐州吗,怎地突然如此匆忙?”
“今日田帅召集眾人议事,你可知?”
“儿不知。”康安摇头道,“阿爷既然已被授庐州刺史,不復为田帅麾下,议事无我,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长剑都正副指挥使也不知晓。”康儒面色阴沉,看著康安补充道。
康安虽然骄横紈絝,却並不是特別愚蠢之人,脑子一转就听出了康儒的言外之意。
冷汗一出,一下子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