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数。
“节帅,朱全忠之允诺,看似慷慨,实则包藏祸心,绝不可信。”肩背略直,中等身材的观察支使殷文圭直言道。
要说对朱全忠的了解,在座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
早年先投朱全忠,而后又离他而去,他与朱全忠的关係,就如同三国时的陈宫与曹操。
朱全忠还多次感嘆殷文圭负心之事。
另一侧的水军指挥使王坛不服,出言讽刺道,“他吴王兵多將广,我们节帅也有兵有將,若是能得梁王相助,不仅节帅封侯封王,我等也能建立功勋,观察支使反对起兵,究竟是为了节帅,还是为了你与梁王的私怨?”
王坛脾气火爆,口无遮拦,经常说些混帐话,在场的除了田頵本人,其他哪个没有被他气过,所以殷文圭对他的讽刺权当放屁,根本懒得搭理。
“我劝节帅不要答应朱全忠,绝非私怨,诸位不妨且听我一言。”
“朱全忠劝节帅现在起事,无非只有一个原因,他与李茂贞决战,北有晋王威胁,又怕吴王出兵干涉,所以希望江淮动乱,好教吴王腾不开手。
如果我们现在起兵,当真能得到他的支援吗?换句话说,我认为朱全忠本身就是打著空手套白狼的心思而来,好为自己贏得喘息时间。
反观节帅,我们虽然有兵有將,可是相比淮南还是差了不少,若是贸然起兵,恐怕不仅大事不成,连现在的基业也保不住了,就算能够得到一个王位,可是还有什么意义呢?我恳切地请求节帅能够再思量一二,千万不要中了朱全忠的圈套啊!”
田頵心中的天平也逐渐动摇,杜荀鹤反对现在起事,殷文圭也在反对,他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与广陵那边的实力差距,可是让他放弃眼看著就能到手的王位,他又有些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