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田頵,见他並没有什么动静后,心神稍微一定,而后继续开口道:“小侄在杭州时,原以为我家阿爷和吴王,就是这淮浙一带的佼佼者,可是世叔来我浙江后,我方知竟有世叔这般兵强马壮而未封王者,实在是让小侄替世叔不平!”
田頵面色稍霽,但是眉宇间的不快仍未完全散去。
钱传瓘观察著田頵的脸色,方才將心彻彻底底地放进肚子里。
他可不准备按部就班,老老实实地当一个质子,虽然再怎么做,田頵都不会放任他不管,但是能给他稍微多一些行动上的自由,钱传瓘就能多许多操作空间出来。
他现在就是站在田頵的立场上,替田頵打抱不平。
这个时候的田頵是最容易被打动的,为什么呢?
因为田頵的撤兵並不是自愿的!
田頵与润州安仁义,是穿一条裤子的强蕃,但是名义上又隶属於吴王杨行密。
钱鏐就是利用这一点,將六子钱传璙,送给了杨行密当女婿,並且让心腹大將顾全武一同前往广陵,说服杨行密下令让田頵撤兵。
杨行密也担心田頵坐大,更加难以控制,於是便一拍即合,令田頵撤军。
田頵心有不甘,但是杨行密態度强硬,若是不撤军,他就要把宣州占了。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撤军,临走前还敲了钱鏐一笔竹槓,要钱,要人。
钱鏐巴不得赶紧把他送走,自然无不应允。
他本来想让老九钱传球去,钱传球也是钱鏐比较喜欢的儿子,素有武略,十四岁就担任了军中要职。
考虑到这件事的风险,钱鏐觉得让老九去,活命概率更高一些。
但是老九一看这是个要命的差使,直接放言道:“你现在就把我打死吧,反正去了宣州也是一死!”
钱鏐的父权地位遭到挑衅,差点真的把钱传球活活打死。
但是就算真的打死老九也无济於事,肯定要去一个人的。
让谁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