忑。
林动心中嗤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群傢伙,此刻的畏惧,从来都不是悔改,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而已。”
可他並未立刻回应,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苍氏身上,声音温润且柔和:“母亲,你觉得孩儿应该如何处理他们?”
此话一出,跪地的人族眾人瞬间眼前一亮,心头燃起一丝生机。
对啊!苍氏只是个普通妇人,性子温顺,这些年在部落里受尽欺凌,想来心最软,比起林动这小子,定然好忽悠得多。
有人已然悄悄抬眼,眼神中带著一丝侥倖,想要开口求情。
可林动只是淡淡一瞥,嚇得眾人瞬间低下头,连嘴角的话都咽了回去,再也不敢有半分妄动。
林动不再看他们,只是静静望著苍氏,眼神中满是敬重。
他何尝不知,这些人杀之不足惜,可苍氏在这苍之部落生活了一辈子,这里终究是她赖以生存的地方。
杀人固然痛快,能泄心头之恨,也能立威於人族,可他不能不顾及苍氏的感受。
她怀胎万年,以命相护,这份生育与守护之恩,他必须铭记,也必须有所考量。
苍氏站在原地,浑身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手足无措。
她一个连仙道都未曾入门的普通妇人,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跪在身前的,是从前她连抬头多看一眼都不敢的部落长老,口中连连求饶的,亦是部落里的中流砥柱。
曾几何时,这些人对她避之不及,甚至剋扣她的食物,骂她怀了孽种。
如今却一个个卑躬屈膝,摇尾乞怜,这般巨大的反差,让她仿佛置身梦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