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点钱算什么?
“在下……明白了!”
羋苍深吸一口气,对著赵长歌重重一抱拳,“多谢赵將军提点!这份人情,羋某记下了!”
“好说好说!”
赵长歌笑眯眯地挥了挥手,“那就不送了!欢迎下次再来啊!下次记得带钱来!”
羋苍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飞快地翻身上马,对著手下的斥候大吼一声。
“走!回京!”
一行人如蒙大赦,鞭子抽得震天响,眨眼间就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
官道上,狂风呼啸。
羋苍伏在马背上,只觉得两耳生风,但他根本不敢减速。
脑海里全是那大坝高耸入云的画面。
“將军!將军慢点!”
身后的副將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大声喊道,“咱们这么急著回去,是不是得先提前想好怎么跟陛下匯报啊?”
“这要是实话实说,陛下会不会治咱们个动摇军心之罪啊?”
“匯报个屁!”
羋苍猛地一勒马韁,战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副將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匯报?”
副將一脸懵逼:“那……那咱们……”
“先回家!”
羋苍吼道,唾沫星子喷了副將一脸,“那大坝你也看见了!那是闹著玩的吗?”
“现在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让家里人收拾细软,带上值钱的东西,赶紧往南边跑!”
“只要人活著,钱还在,到哪不是过日子?”
“要是命没了,你匯报得再好有个屁用!陛下能给你发个贞节牌坊还是怎么著?”
副將听得目瞪口呆,隨即恍然大悟,一脸崇拜地看著羋苍。
“將军英明!实在是英明啊!”
“还是將军想得周到!卑职这就回去安排!”
“少废话!快走!”
羋苍一挥马鞭,再次加速。
去他娘的忠君爱国。
在滔天洪水面前,老子那二十房娇滴滴的小妾,还有刚满月的宝贝儿子,才是天大的事!
……
升龙城,羋府。
“快!那个花瓶!那是宋朝的古董!別磕了!”
“还有那几箱金条!那是老子的棺材本!都给老子搬车上去!”
羋苍一回到家,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直接就开始指挥全家大搬迁。
那二十房小妾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抱著首饰盒不撒手。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咱们这是要逃难去吗?”
“闭嘴!別嚎了!”
“都听好了!只带金银细软,衣服被褥那些破烂玩意儿全扔了!”
“谁要是敢拖后腿,老子现在就休了她!”
这一通吼下来,效果立竿见影。
整个羋府上下,从管家到丫鬟,全都爆发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搬上马车,一匹匹好马被牵了出来。
羋苍看著那装得满满当当的十几辆马车,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走!赶紧从南门偷偷出城!”
他把大老婆和最宠爱的小妾塞进马车,又亲了亲还在襁褓中的儿子。
“你们先去郾城,找个地方住下。等老子这边完事了,就去找你们!”
“老爷,您不走吗?”大老婆哭著问道。
“我倒是想走!”
羋苍嘆了口气,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我现在要是走了,那就是临阵脱逃,是要被诛九族的!到时候你们谁也跑不了!”
“我得进宫去,把这事儿说了。”
送走了家人,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羋苍看著空荡荡的府邸,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鎧甲,翻身上马。
“走!进宫!”
……
皇宫,御书房。
灯火通明。
羋燁背著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得焦躁不安。
“这都什么时辰了?羋苍怎么还没回来?”
他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眉头紧锁,“不是说一来一回只要一天吗?这都天黑了!”
旁边的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端上一杯茶。
“陛下,些许羋將军在那边看得仔细些,耽搁了一会?”
“看得仔细个屁!”
羋燁烦躁地挥开茶杯,“朕这右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