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苏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
“那依你之见呢?”
“臣以为,当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但可暗中增兵二十万於渔阳郡,做出隨时西南下之势。若周胜,我等便说是防备北狄捲土重来,若周败,我等便可顺势而为挥师南下,与武靖共分周地!”
“好!”田白一拍王座扶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就依苏爱卿之言!坐收渔翁之利!”
……
月夜,大江之上,水雾瀰漫。
数十艘偽装成商船的巨大战船,正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顺流而下。
船头,李存孝一身布衣,看著远处漆黑的江岸线,沉默不语。
他身后,一个同样作商贾打扮的副將,忍不住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將军,我军皆乃铁血將士,如今却要偽装成商贾,行此偷袭之事……这……这白衣渡江之策,虽是奇谋,可终究……有损我等威名啊。”
“日后史官若是记上一笔,怕是会说我等胜之不武……”
“你觉得,威名重要,还是弟兄们的命重要?”
副將闻言一愣。
“王爷將这三万精锐交到我手上,不是让我来博取什么千古虚名的。”李存孝转过身,那双虎目扫过甲板上那些同样沉默,却眼神坚定的將士。
“他是让我,把他们,一个不少地,全都活著带回家!”
李存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我李存孝一人的名声算个屁!只要能让这三万弟兄,少死一个,少伤一个,別说让我扮商贾,就是让我扮娘们,老子也干!”
“为了让他们能活著回去见爹娘,见老婆孩子,这千古的骂名,我李存孝一个人,背了!”
话音落下,甲板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將士都看著他们的主帅,看著这个平日里只知衝锋陷阵的猛將,眼中渐渐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那名副脱下头上的布帽,对著李存孝,重重地单膝跪地。“將军……末將……明白了!”
“噗通!噗通!”
甲板上,三万將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李存孝眼眶有些发热,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再次面向南方那片漆黑的陆地,声音如同惊雷,划破夜空。
“传我將令!”
“全军换装!收起兵刃!”
“目標——汉城!”
(白衣渡江之策確实为人所不耻,拌作商人奇袭盟友,但是此刻李存孝是为帅,非將,同时赵奕是为平叛,而非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