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枚松子,帮自己『捏』出一个意念体。
这跟太乙真人用仙材,帮哪吒再造化身,二者简直就是天差地別。
可是,想是这样想,说可不能这样说。
人家东岳大帝,能够记住他这枚小小的閒棋,隔著万千位面出手相助。
这份情谊,这份实打实的好处,难道不值得林观『情不自禁』地鼓吹两句吗?
拍马屁这件事,拍的方向,要讲技术,拍的力度,要讲火候。
几句过后,林观退出『心有所感』的状態,开始熟悉这具意识体。
经过一番摸索,林观很快掌握控制方法。
……
义庄正厅,摆放在那两张供桌上的残破棺材。
表面突然幽光一闪,一道影影绰绰、修长单薄的身影,从棺中无声浮起。
躲在神龕里的小白,仿佛察觉到什么,伸出头来,结果看到这一幕,嚇得她尖吻微张。
魂体?
这坏棺怪,怎么可能这么快凝聚出魂体?本小姐没教这个啊!
小白惊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此时在她眼中,林观的魂体,是一个年纪很轻,五官並不算出眾的男子。
至於为何小白能够確定,眼前这道魂体是林观?
因为,她感应到某人独特的气质!
这与她以往在荒丘遇到的、那些要么痴怨要么迂腐的书生鬼魂截然不同。
嗯,就是那股让她觉得熟悉、又有点怕的“坏”。
忍不住跳出神龕,小白仰头看著林观,她认认真真盯著对方略微狭长的眸子。
没错!
就是坏棺怪。
妈妈说过,眼睛说不了谎。
这傢伙凝聚的魂体,双眸仿佛时刻都在观察、都在权衡、都在算计著人哩!
“喂,看够了没?”林观抖抖阴气凝聚而成的圆领襴衫,衣袂下摆漾开虚影:“我脸上有花吗?”
“林、林观?”小白轻声问道,她想確认多一次。
林观轻轻点头:“是我。”
“这凝聚魂体的法子,你从哪学来的?”小白藏不住事,好奇问道。
莫非……
凝聚魂体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又或者说,这个法门,在异类里面很珍贵?
林观停下动作,脑子转不到三下,立即找到一个背黑锅的:“噢,那日十八公来访,看他身为松树精,却能幻化老者形象出游。
过后,我就自己琢磨琢磨。
能够成功,也算侥倖。”
小白瞪大了双眼,自己琢磨?
十八公修炼两百年啊,你林观通灵才多久?
好像,在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你还是一口任人盗掘,无法反抗的普通棺材而已。
何况,化形劫前,凝聚神魂。
这种逆天的事,根本不是靠琢磨就能琢磨得出来的。
除了神魂强大这种硬性的条件,天赋、悟性,缺一不可啊……
槽点很多,小白却在苦恼,不知从何吐起,最终气得自己两个腮帮又鼓了起来。
看她犹如受到很大打击,又回神龕缩成一团,林观飘了过去,好心问道:“你不会吗?我教你啊。”
小白犹如被踩到尾巴,高亢尖叫起来:“你滚!”
林观嘿嘿笑著,双手负於背后,施施然走出义庄。
幸亏没答应,如果真想学,我也不会,讚美大帝!
神魂之体,介於真实与虚幻之间,林观尝试用手掌去触摸实物。
结果,不仅五指从物品中『穿』过去,而且也没有任何触觉上的反馈。
总归不是肉身。
林观试了几次,心中的兴奋,渐渐淡了下来。
等走出义庄,魂体暴露在日光照耀下,林观不止有灼烧感,还有一股冥冥中生出的大危机感。
果断转身,林观不带考虑,立即退回义庄。
身处小荒丘这种妖鬼环视的地方,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何况,这会儿与黄家结下死仇,保不准就有黄皮子在义庄周围盯梢!
事实证明,林观的直觉很准。
前一秒,他走回义庄,后一秒,任家义庄外。
一个小土坡上,就冒出两个黄鼠狼脑袋。
左边那只,眼睛、嘴角都带著伤,正是上次办事不力,被黄奶奶惩处过的黄十一毛。
“这任家义庄,不是说被那棺材怪和刺蝟妖占了吗?”黄十一毛眉头紧皱,看著义庄门口自言自语:“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书生鬼?”
“十一哥,
奶奶叫我们盯著棺材怪和刺蝟妖,你管这个书生鬼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