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杨叔,那如果被风沙埋住呢?”
杨大旺继续道:“风沙埋人,比流沙还狠。
真要是遇上大风沙,第一时间赶紧躲到板车跟前蹲下,然后护住口鼻。
要是真被沙子埋住了,只记住一句,別乱扑腾,別大口喘气,一喘气,沙子进鼻子嘴巴,立马能把人憋死。
等风沙过了,感觉自己能动了,就慢慢,轻轻地把胸口的沙子推开,先留出呼吸的地方,再一点点往外挪。
要是埋得深,只能靠旁人记好位置,顺著绳子,记號赶紧挖,晚了一刻,人就没了。”
说到这,杨大旺起身从板车上拿了一根长麻绳:“我也想好了办法,等过两天,我们要在进沙漠之前,必须用长绳把所有人都串起来。
一人出事,全队都能拉,一人被埋,大家也能顺著绳子找到位置,立刻挖人。
这是唯一的躲避流沙和风沙被埋的办法。”
京之春听得连连点头:“杨叔,这个办法確实好,差不多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就在这时,高秀琴忽然开口,一脸担忧地看向眾人:“爹,那沙漠里风沙那么大,会不会把咱们的家当都吹走啊?”
杨大旺眉头一皱:“不是会不会,是很有可能。”
高秀琴听得心里一紧张,赶忙道:“那要是连柴火都被吹跑了,咱们可就真没法做饭了,要不这样,咱们趁著现在还有柴火,赶紧多做些能放得住的乾粮,把面都烙成够吃一个月的饼子,猪肉也全都做成肉乾,给每个人身上都带一些,省的万一把柴火或者粮食也弄丟了,咱也跟著饿肚子。”
杨大旺听得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老大家的说得在理!那就这么办!
老婆子,那你们快把家里所有的面都拿出来,连夜烙饼,烙够咱们所有人吃半个月或者一个月的量。这天气冷,放著反正也不坏。”
杨老太太点头:“好,我们这就去做。”
杨大旺又想起了沙漠缺水的问题,他想了想又对著杨三牛道:“三牛,你快去提著桶多挖一些雪回来,搁在火堆旁边化著,等明天一冻,几天成冰块了。咱们多冻些冰块带上,进了沙漠,水源就能先顶一阵了!”
“哎,我这就去挖雪。”
杨三牛用力一点头,抄起水桶就快步消失在了夜色里。
一时间,刚才还愁云满面,唉声嘆气的营地,瞬间又忙活了起来。
见杨家上下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京之春抱著昏昏欲睡的小满和婴儿,转头对杨大旺道:“杨叔,那我去给大伙守夜,在附近巡逻一圈,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杨大旺抬头一看,就见京之春眼下掛著浓浓的黑眼圈,他当即摆了摆手:“沈家娘子,最近一路逃难,你也累坏了。抱著孩子靠在马匹旁边歇一会儿吧,马身上热,毛又厚,夜里靠著能挡风,又能暖身子,守夜巡逻的事交给我就成。”
一听杨大旺这话,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连日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些,京之春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既然有人守夜,那她就眯一会儿吧。
“那我就抱著孩子歇一会儿。”
“好,你放心去。”
隨即,京之春便抱著小满走到板车旁,拿出自己的被子,又走到一匹正趴在地上休息的马身边,把一半被子铺在地上,另一半搭在自己和婴儿小满身上,紧紧挨著马身闭上了眼睛。
马身上暖烘烘的,厚毛確实挡风又隔热。
睡了一会儿,怀里的婴儿又开始哼唧了,京之春摸了摸孩子的纸尿裤,拉了。
她看了看不远处的火堆,距离她这里看的不太清,隨即,她便带著婴儿给他洗屁股换纸尿裤。
然后又给婴儿餵了一次奶,这才出了空间,抱著两个孩子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京之春睁开眼的时候,只有婴儿在她怀里,小满不在。
她赶紧朝著周围看了看,发现板车粮食马匹都在,而且还能听到杨老太太和高秀琴说话的声音。
她这才鬆了一口气,打了个哈欠后站起了身,抱著婴儿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背著杨家人,再用披风挡著,就从空间里拿出奶瓶给婴儿餵奶。
等婴儿吃饱,把奶瓶放进空间,这才转身往回走,一直走到睡觉的地方,一抬眼就看见小满在不远处捧著块饼吃。
小满看京之春醒了,立马喊道:“娘,你醒了?苏衡,杨叔叔他们都醒啦!”
隨著,小满话音刚落下,京之春的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个身影,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姨母,对不起。”
京之春看著低著头跪在她跟前的苏衡,一愣,赶紧蹲下想把他扶起来,可苏衡就是不肯起来。
“姨母,对不起,我不是人,你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