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章 出月子了,出去找食物
    日子,就在这泡豆芽,吃豆芽,照料婴儿的循环中,悄然滑过了一个月。

    京之春终於熬到了理论上出月子的日子了。

    但她对著水盆里模糊的倒影,摸了摸自己依旧瘦巴巴和憔悴的脸,还是决定在等半个月出月子。

    这具身体的亏空太大了。

    流放路上的折磨,生產的损耗,月子里虽尽力调养,但底子太薄,营养终究有限。

    现在不是出月子的好时候。

    於是,她给自己又续了半个月的月子。

    一个半月的时间,京之春终於又活过来了。

    人也吃胖了,也有精神了。

    而且,小满的变化也很显眼。

    小姑娘脸肉嘟嘟的,透著健康的红晕,不再是原先瘦得脱形,眼大无神的可怜模样了。

    。

    变化最大的还是小婴儿。

    当初红皮猴子似的皱巴小人,如今被羊奶餵得白白胖胖的。

    不过,一个多月来,京之春系统里那点可怜的余额,也是肉眼可见少了许多。

    现在就只剩下20文了。

    大部分都用来买羊奶了。

    家里的粮袋也快见了底。

    糙米掺著大米,满打满算,能下锅的剩下不到五十斤,在这流放地,还是得多囤一些才把保险。

    这个朝代的糙米,可不是现代加工后的乾乾净净的糙米。

    小六送来的那两百斤糙米,是刚从穀场脱粒下来的原始状態,那里还混著不少石头块,土块,还有穀壳甚至一些杂草籽。

    京之春和小满之前已经仔细挑拣过了一遍,筛掉了不少杂质。

    那两百斤里真正能入口的,也就一百二十斤左右。

    京之春知道,她必须要出门,再想办法搞一些药材去商城里兑换铜板了。

    不然,等家里的粮食吃完,她们就得喝西北风去了,而且,最主要的就是光有主食也不行。

    蔬菜,肉,也缺一不可。

    这一夜,京之春烧了满满两大锅水。

    给自己和小满仔细的擦洗了一下身子。

    两人也得有好几个月都没有洗头髮了,头髮油的都能炒菜了,所以也乾脆把头髮也一起洗了。

    洗完了,母女俩裹著棉袄,坐在灶膛前烤火,等待头髮也一起被烤乾。

    京之春伸手摸了摸小满的头髮。

    才四岁的孩子,头髮已经长到了腰,又多又密,像一团海藻。

    她自己这头髮也长,洗一次费水,费柴,费肥皂,更费力气。

    所以,京之春决定给她们把头髮剪短。

    这样省去不少麻烦。

    最主要的就是怕,这里的条件艰苦,不可能像现代一样天天洗头髮,她就怕长虱子。

    她起身,从针线筐里找出剪刀。

    小满要剪光头。

    女孩子剃成光头像个小尼姑,而且冬天风一吹,脑袋该冻僵了。

    京之春摇摇头,给小满剪了个齐齐的妹妹头,刘海盖住眉毛,发尾齐著耳垂。

    清爽,利落,洗起来方便,冬天也能护住脑袋,耳朵和后颈。

    轮到她自己。

    她倒是没有剪成妹妹头。

    小满小,剪短髮没事。

    倒是她这具身体,已经为人母,为人妻,如果剪成短髮少不了被说三道四。

    因为,这里大周也有句话,叫做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啥的。

    这句话,她在那个歷史书上也有。

    它出自儒家经典《孝经·开宗明义章》。

    意思是,我们的身体,头髮,皮肤,都是父母赐予的,不敢轻易损毁伤害,这是践行孝道的。

    京之春自然明面上是要遵守古代的规则的,如果她不遵守,她害怕这里的人会把她当成异类。

    所以,她把头髮只是剪短了一些,又打薄了很多,这样洗头髮也方便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京之春就起来了,穿好新棉袄,她今日打算出去找食物。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给婴儿泡好奶粉。

    她在碗里兑好羊奶,这一碗够婴儿喝一天了。

    京之春仔细叮嘱小满:“弟弟醒了就餵他,一次別餵太急。尿布在炕头,湿了就换。还有,你饿了就自己熬粥喝。娘去去就回。”

    小满重重点头:“娘放心,我都记得。”

    过去一个半月,她除了帮著娘做饭洗衣,学得最认真的就是怎么照顾弟弟了。

    怎么抱,怎么喂,怎么哄,她都上手了。

    有她在,娘出门就能省不少事儿。

    交代完毕,京之春用厚头巾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提起斧头,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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