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的大门敞开著,门口的石狮子被阳光照得发白。
两人跨过门槛,迎面便是练武场,十几个武者正在场中修炼,拳风呼呼,刀光霍霍,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他们一进门,便引起了注意。
几个正在休息的武者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铁缘最先走过来,他穿著一身短打,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手里还拎著一对铁砂掌用的铁砂袋。
他上下打量了大虎一眼,开口问道:“两位找谁?”
王大虎连忙抱拳,姿態放得很低:“在下是刘源的髮小。
家里出了事,刘大哥又不在塔城,所以想找王柳大哥帮忙。”
铁缘一听“刘源”两个字,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他把铁砂袋往旁边一扔,一把拉住大虎的手,脸上堆满了笑,声音也热络起来:
“嘿,都是兄弟伙!你说你之前怎么不来跟兄弟喝酒?
这有事才来找兄弟,害得兄弟差点都没认出来你。”
大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发愣,他仔细打量了铁缘一眼,这张脸他確实没什么印象。
但他没有多想,顺著话头往下接,脸上也挤出笑来:“对对对,之前是弟弟做得不好,没有及时过来拜访。
等这事了了,一定补上,一定补上。”
铁缘哈哈一笑,拉著大虎的手就往里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大虎几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马俊跟在后面,一路小跑,额头上都出了汗。
王柳正在正厅里喝茶。
他穿著一身家常的青衫,头髮隨意扎著,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盏茶,茶汤是琥珀色的,热气裊裊地升上来。
他看见铁缘拉著大虎进来,眼睛微微一亮,放下茶盏,笑著问道:“哟,怎么你们俩混在一起了?”
大虎鬆开铁缘的手,上前一步,朝王柳抱拳行礼,脸上露出难色,声音也有些发紧:“王柳大哥,家里出了事。
刘员外把我大哥二哥都给抓了,说是跟青苗军有勾结。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不得不来求你帮忙。”
王柳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站起身,在厅里来回走了两步,转过身看著大虎:“抓了你大哥二哥?我之前明明给王家打了招呼,让他们盯著棚区的事。
按理说,他们不应该不护著你哥俩啊。”
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像是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但很快,他抬眼看著大虎:“行,既然出了这事,我肯定是要帮你解决的。
咱们也別耽搁,现在就出发。”
他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边走边吩咐人备马。
铁缘也跟了上来,大虎和马俊连忙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两匹高头大马被牵了出来,王柳翻身上马,动作乾脆利落。
大虎不会骑马,王柳便让铁缘带他一程。
铁缘跨上马背,伸手把大虎拉上来,大虎坐在他身后,双手死死抓著马鞍。
两匹马出了府邸,朝刘家村的方向狂奔而去。
太古里这边,刘源跟著王冕和李明查看了几乎所有关於墮民的线索和信息。
镇子周边凡是发生过袭击的地方,他们都走了一遍,地上的痕跡、墙上的抓痕、散落的衣物碎片,一样一样地查看、记录、比对。
可这些线索杂乱无章,东一块西一块的,根本找不到任何规律。
有的受害者在镇子东头,有的在西头;有的在白天遇害,有的在夜里;有的是一家老小全遭了殃,有的只是单独出门的人没了踪影。
墮民的行动毫无逻辑可言,就像是隨机杀人,走到哪里杀到哪里。
刘源蹲在一处案发现场,看著地上乾涸的血跡,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说道:“不如这样,我们加大对周边的搜索力度,爭取在半个月之內找到墮民的藏身之地,趁早解决。
拖得越久,太古里的名声就越坏,到时候別说家具生意,怕是连人都留不住了。”
王冕和李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王冕开口道:“有道理。不过墮民是群居生物,要是咱们分开搜索,万一遇上一群,不仅杀不了他们,还容易被他们缠住。
那东西力气大,皮糙肉厚,一旦被围住,想脱身就难了。”
刘源对墮民的了解不多,来的路上听王冕和李明介绍过一些。
墮民成年后便有明劲境界武者的实力,厉害的能达到暗劲。
像这种敢来塔城附近狩猎的群体,一般都有化劲境界的首领带队,否则不敢这么囂张。
他想了想,从怀中掏出几支信號弹,是出发前从巡查司领的,细长的竹筒,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