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缠上我了
    贺婶又给贺青盛了一碗饭,端到他面前,隨口问道:“刘家村的?我倒是没留意他叫什么。改天我问问小美,说不定她认识,还能走动走动,亲近亲近。”

    贺青接过碗,拿筷子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回想什么。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道:“好像姓刘,叫刘源来著。”

    “哐当”一声,贺婶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片。

    米饭撒了一地,白花花的,有几粒溅到了贺青的鞋面上。

    她没顾上收拾,声音发颤地问道:“刘源?”

    贺青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认识这个人,点了点头:“对,就是刘源。怎么,你们认识?”

    贺婶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那天在船上的事——那个穿著朴素、坐在角落里吃饭的年轻人,那个被她当成乡下穷小子、被她用话刺过的人,竟然已经是化劲境界的武者了。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怎么说的——“年纪轻轻就不图进取”,“这塔城可不像你们乡下”。

    她以为他只是个有点天赋的乡下孩子,能到暗劲境界就是天大的造化了,没想到转眼之间,这人就要跟自己的丈夫平起平坐了。

    她定了定神,声音低了下来:“认识倒是认识。他跟小美是髮小,之前见过一面。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说要推荐他来贺家当鏢队首领,他没乐意,好像还有点不愉快。”

    贺青听完,脸色一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厉声道:“胡闹!人家已经是化劲境界的武者,你让人家来贺家当下人?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火气,“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安稳,分不清轻重了。日后在外头说话做事,要谨言慎行,免得给贺家招惹是非。”

    贺婶低著头,不敢吭声。

    她知道丈夫说得对,那天在船上,她確实摆错了姿態。

    一个化劲武者,放在塔城任何一家都是座上宾,她却当成乡下穷小子来打发,这事传出去,丟人的不是刘源,是她贺青家的脸面。

    贺青见她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嘆了口气,端起饭碗,语气缓和下来:“行了,別站著了,坐下吧。明天我见到他,会跟他说明情况。有小美这层关係在,想必他不会跟你一般计较。”

    贺婶如临大赦,连忙搬了把椅子坐下,把地上的碎碗片捡了捡,又拿抹布擦乾净地上的米饭,嘴里念叨著:“对对对,他跟小美还有一个叫大虎的男孩,三人是髮小,关係好得很。小美常跟我提起他们,说从小一起长大的,跟亲兄弟一样。”

    贺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

    贺婶坐在一旁,心里还在翻腾。

    刘源练完武从王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內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两旁的灯笼亮著,

    照出一小片一小片昏黄的光。

    他沿著墙根走,脚步不快,脑子里还在想著断浪指法的几个关窍,忽然前面的巷口闪出一个人影。

    刘源脚步一顿,定睛看去——师雨红。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髮髻高挽,插著一支白玉簪子,手里捏著一块帕子,笑盈盈地站在巷口,显然是专门等在这里的。

    刘源眉头紧锁,站在三步开外,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天天不干正事,拦我的路做什么?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吧。內城虽比外城安全,但也不是万无一失。”

    师雨红捂嘴一笑,往前凑了一步,声音软绵绵的:“危险?哪里危险?我可不怕危险。”

    她说著,伸出手来,白皙纤长的手指搭在刘源的手臂上,轻轻滑了一下,眼睛里带著笑意,声音低了几分:“这肌肉,这手感,可真是妙啊。”

    刘源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猛地把手抽回来,往后跳了一步,拉开距离,冷声道:“我劝你自重。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免得我不客气。”

    师雨红愣了一下,隨即用手帕捂住脸,做出哭泣的模样,声音里带著委屈:“呜呜呜,你好狠的心啊。我就是想跟你亲近亲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她一边假哭,一边从手帕的缝隙里偷看刘源的表情。

    刘源看著她这副做派,心里又烦又无奈。

    他不想跟这个女人纠缠,也不想得罪她——毕竟她在塔城势力不小,手底下好几个化劲高手。

    他抱拳道:“在下无福消受,告辞。”说完转身便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几步就拐进了巷子深处。

    师雨红没有武艺在身,哪里跟得上他的脚步?

    她站在原地,看著刘源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甩了甩手里的帕子,冷哼一声:“哼!还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休想。看我怎么一点点把你拿下。”

    她说完,又恢復了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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