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武试
像刘源这样的大佛留不住。反倒是秦明这样的,不仅能留下,还能为武馆出力。

    这样想著,他看秦明的目光又炽热了几分。

    他站起身,端著茶壶走过去,亲自指点起秦明的桩功。

    秦明刚入门不到半个月,哪里见过这阵仗?刘武师亲自指导,把他激动得小脸涨红,眼睛里像燃著火,亮得惊人。

    ……

    接下来的日子,刘源依旧保持著三点一线的生活——武院、王家、家,来回往返。

    他的武学进展很快。与王柳的交流让他眼界大开,对武学的理解也深了一层。

    王柳告诉他,日后到了塔城,会见到更多的武学流派。流派没有高低之分,只有偏向不同。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路,比什么都重要。

    刘源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与此同时,青苗军的动作越来越诡异。

    他们不仅在各地推行各种新政策,还组织了各类活动。与其说青苗军像个新生的政权,不如说它更像一个新兴的宗派——甚至是一个宗教。

    清晨,刘源推门而出,便看见隔壁的刘婶已经戴上了青苗军发的青色头巾,兴冲冲地往人皇庙方向走去。没过多久,刘叔也收拾了一番,跟了上去。

    刘源皱了皱眉,提高声音问:“刘叔、刘婶,你们去人皇庙,地里的活不干了?”

    刘叔猛地回头,嘴角抽搐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干农活……干农活那是看天吃饭的。不是说你勤快,就能有好收成。”

    刘婶也凑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老刘家世世代代干农活,也没见日子好过。苦倒是一点没少吃。这人皇庙可不一样!”

    刘源被逗笑了。

    “怎么?人皇庙还能长出粮食来?”

    刘婶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

    “哎哟喂,小源子,你可不能乱说!”她压低声音,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要是被人皇大人听见了,降罪咱们刘家村,那可怎么办呀?”

    刘源看著她那一脸虔诚的模样,心里一阵无奈。

    他知道,刘婶刘叔这是魔障了。跟魔障的人讲道理,讲不通。

    他不再多说,摇摇头,朝武院走去。

    ……

    刚到武院门口,刘源便愣住了。

    武院外围满了人——全是青苗军的军士,头戴青色头巾,手持长矛,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挤过人群,走进院子。

    院子里,刘武师盘坐在一张凳子上,眉头紧锁,手里握著那根旱菸杆,一口一口抽著,烟雾繚绕中看不清表情。他面前站著一个中年男人,穿著青苗军的军服,一看就是头领。

    那中年头领正说著话,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左將军刘达有令,此武馆明劲境界以上的武者,都必须参加武试。拔得头筹者,可直接拜为上將军。前十名,也可有功名在身。”

    刘源心头一紧。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心中暗想:要是再迟些日子,等他去了塔城,这种事就轮不到他了。可现在……

    他想起王柳之前跟他说过的话——比试嘛,总归有输贏。故意输了便是。想必参加比试的人,大多也抱著这样的心思。

    他从人群中挤过去,走进院子。

    那中年头领目光一扫,落在刘源身上,眼睛顿时一亮。

    “哟,”他笑著开口,“这位就是刘源?刘武师吧?”

    刘源连忙摆手:“武院只有一个刘武师,那就是我师傅。”

    中年头领嘿嘿一笑,也不恼。

    “刘武师年纪大了,比不了武。”他盯著刘源,目光灼灼,“你作为他的弟子,是不是该代师出战?”

    刘源转头看向刘武师。

    刘武师低著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烟雾从他嘴边升起,模糊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刘源沉默片刻。

    他与刘武师师徒一场,这份情分,他记在心里。

    他转过头,迎上那中年头领的目光,点了点头。

    “自然。我会代师傅出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那些面露惊恐的师兄弟。

    “不过,还请首领不要为难武院中其他的师兄弟。”

    中年头领微微頷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没问题。你们武院出十个名额就行。这是左將军的意思,我代他答应了。”

    说完,他一挥手,带著那些青苗军军士扬长而去。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刘武师手里的旱菸,还在一明一灭地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