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线在她粗糙的手指间穿梭,一针一线,细细密密。
刘源站在门口,看著那个瘦小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日子,他给了母亲不少银钱。可母亲閒不下来,就算他再三劝说,她还是每天做这些活计。纳鞋底,编竹篮,缝补衣裳——手一刻不停。
刘母抬起头,看见风尘僕僕的儿子,眼里满是心疼。
“源儿,”她的声音轻轻的,“你以后还是以身体为重。咱们小家小户的,能过个平淡日子就成,不求出人头地。”
刘源点了点头。
他知道母亲是为他好。
刘家村这些年也出过不少修为高深的武者,可最后落得好下场的,没几个。
武者要想获取资源,最便捷的方式就是与人爭斗。而爭斗的最终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一次,若是他技不如人,死在那间石室里的,就是他。
他走上前去,轻轻按住母亲的手。
“娘,您放心。我会注意身体的。”他顿了顿,“您也要注意身体,別累著了。”
刘母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慈爱。
……
翌日清晨。
刘源早早来到武院。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只练旧功,而是拿出了从虎头帮得来的《铁布衫》和《鹰风爪》,开始修炼。
铁布衫与金钟罩的修炼方式截然不同。
金钟罩是內功,主要靠劲力打磨內臟骨骼,由內而外。而铁布衫是纯粹的外功,修炼分为两个阶段——过刀山,下火海。
所谓过刀山,就是用锋利的刀刃刮擦身体,让皮肤逐渐適应刀锋的切割。所谓下火海,就是用火焰灼烤身体,让皮肤逐渐適应高温。这两个阶段都需要配合特製的药水浸泡,內外兼修,才能让身体变得坚韧无比。
当然,这门功夫也有缺陷——双眼和喉咙打磨不到,始终是罩门。
武院里没有现成的修炼场地,不过这种东西布置起来倒不难。刘源找了些破碎的刀刃铁片,铺在地上,便是刀山。又找了些针树叶和木柴,点燃一堆火,便是火海。
他脱去上衣,深吸一口气,踏入刀山。
锋利的刀刃划破脚底,鲜血涌出。他咬著牙,按照铁布衫的法门,引导劲力在皮肤下流转。一遍,两遍,三遍……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
收功时,刘源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底——那些伤口已经结痂,皮肤比之前粗糙了几分,隱隱泛著古铜色的光泽。
铁布衫,入门了。
鹰风爪的修炼比想像中顺利。这门爪法讲究的是劲力的运用,与他修炼的长林拳法有相通之处。几个时辰下来,他已经掌握了基本要领。
刘源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那道熟悉的透明面板浮现在脑海中: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静待花开。】
【菩萨桩功:大成 52/2000】
【长林拳法:大成 78/2000】
【金钟罩:大成 125/2000】
【连珠箭法:大成 111/2000】
【铁布衫:入门 17/500】
【鹰风爪:入门 59/500】
刘源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有了铁布衫,金钟罩的弱点就被遮掩了;有了金钟罩,铁布衫的罩门也有了保护。內外结合,他在暗劲境界中,几乎可以做到无懈可击。
同境界的武者,除非那些掌握了绝学的世家子弟,否则连他的防都破不了。
当然,这只是同境界。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下午时分,武院里传来一些閒言碎语。
有人说,虎头帮最近乱套了,不少帮眾背著行李离开此地,远走他乡。也有人说,虎头帮帮主被青苗军干掉了,所以树倒猢猻散。
刘源充耳不闻,继续练他的功。
只有他知道,虎头帮帮主是怎么死的。
……
夜色如墨。
刘源收功回家,路过望江边时,忽然想起很久没见大虎了。
也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脚步一转,朝棚区走去。
半个多月没来,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那片被烧成废墟的棚区,如今重新建起了新的棚屋——用木头、竹条、石块、泥土搭建,比之前的更加结实,也更加宽敞。几处灯火从棚屋里透出来,星星点点,给这片破败的地方增添了几分生气。
刘源来到王氏赌坊前。
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隔著门板都能听见里面的喊叫声——有贏钱的欢呼,有输钱的咒骂,有庄家吆喝下注的声音,混成一片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