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立著两座巨大的木笼。
笼子里关著四个人,披头散髮,衣衫襤褸,看不清面容。
可那身形,那姿態——刘源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
王大虎。
他蜷缩在笼子角落里,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刘源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他接过那中年男人递来的钱袋子,点头哈腰地谢了几句,便驾著牛车往山下走。
走了没多久,他把牛车赶到一处隱蔽的地方停好,从坐垫下抽出那张黑铁大弓和箭匣,转身朝山上摸去。
上山的路,他刚才已经摸清了——哪里有人把守,哪里有暗哨,哪里视野开阔,哪里容易藏身,全都记在心里。
他绕到第一个暗哨后面。
那傢伙正靠著树打盹,口水都流出来了。
刘源张弓搭箭,瞄准——鬆手。
“嗖!”
箭矢无声无息地没入那人的咽喉。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滑坐在地上。
刘源没有停留,猫著腰继续往上摸。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连珠箭法在这时候发挥了奇效。
速射,连射,一箭接一箭,几乎没有间隔。
那些明哨暗哨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一路摸到半山腰,刘源躲在一间木屋后面,悄悄探出头。
据点里一片安静。
正是下午时分,太阳暖洋洋地照著,帮眾们刚吃完午饭,一个个困意正浓。
有几个靠著墙打盹,有两个围在一起赌钱,还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脸红脖子粗地躺在树荫下。
刘源眯著眼睛,在心里默默数著人头。
二十,三十,四十……
他慢慢抬起弓。
“嗖!”
一个打盹的傢伙应声倒下。
“嗖!”
又一个。
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已经倒了五六个。终於,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有敌人——!”
一声尖叫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据点里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打牌喝酒的帮眾呼啦啦地涌出来,有的提著刀,有的拎著棍,乱成一团。
“人在哪儿?”
“谁看见人了?”
“妈的,小六呢?小六怎么死了?”
刘源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闪身躲到另一间木屋后面,抬手就是两箭。
两个站在最前面的帮眾惨叫著倒下。
他看也不看,猫腰就跑,躲到下一个掩体后面。
“嗖!嗖!”
又是两箭。
据点里的帮眾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可无论他们怎么躲,那箭矢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一箭一个,从不落空。
人群里,两个身影格外醒目。
一个手持长刀,一个手持长剑,都是肌肉扎实、太阳穴鼓起的明劲武者。
他们站在混乱的人群中,目光如电,四处搜寻著刘源的踪跡。
刀剑双绝——虎头帮里有名的搭档。
刘源眯起眼睛。
目標出现了。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继续收割那些普通帮眾。
每倒下一个,那两个武者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著。
“有种出来!”
使刀的那位终於忍不住了,挥舞著长刀,啊啊大叫著在空地上乱窜。
他跑得飞快,想引刘源出手。
刘源没有上当。
他冷静地张弓,一箭射向另一个方向。
“啊——!”
又一个帮眾倒下。
使刀的那位气得七窍生烟,可又无可奈何。
终於,据点里的普通帮眾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满地都是尸体,鲜血把黄土染成暗红。
刘源从藏身处闪出,正面对上那两个明劲武者。
他深吸一口气,一口气抽出箭匣里剩下的所有箭矢,张弓搭箭,瞄准使刀的那位——鬆手!
箭矢如流星,呼啸而去!
使刀武者冷哼一声,长刀一挥,“鐺”的一声,那支箭被轻鬆格开。
可就在这一瞬间,刘源已经衝到了他面前。
他丟掉大弓,右手握拳,全身劲力匯聚於拳锋,朝著对方命门狠狠轰去!
使刀武者大惊,连忙挥刀横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