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长林拳法

    刘源怕惹起误会,连忙挥手喊道:“哎——大虎!是我,刘源!”

    大虎听见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隨即抬手拦住两个哥哥,低声道:“是刘源,我发小。你们都见过他。”

    两个哥哥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鬆开刀柄,退到大虎身后,不再多言。

    大虎三步並作两步朝刘源跑来,满脸喜色。

    刘源见他这般高兴,心里仅存的那点疑惑也烟消云散了,笑著问道:“虎哥,这大晚上的,你们怎么还在外面?不回去歇著?”

    大虎摆摆手,似乎不想多说,只含糊道:“別提了。去青苗军那边办点事,回来晚了。兄弟三个饿得慌,就在这儿点了把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歇歇脚再往回赶。”

    刘源闻言也不多问。

    他知道大虎兄弟三人干的是灰產——赌坊、放贷、偶尔也帮人跑腿送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种事知道得越少越好,问多了反倒惹人嫌。

    他便换了个话题:“青苗军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我听说刘员外躲进大山里了,是真的假的?”

    大虎苦笑一声,往火堆边一坐,从灰堆里扒出两个烤得焦黑的土豆,一边剥皮一边说:“当然是真的。刘员外精得跟猴似的,一听到风声就收拾细软跑了。

    大车小车拉了十几辆,家眷僕从一大串,连夜从后门溜的。等青苗军到的时候,府里早跑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留下。”

    他咬了口土豆,烫得齜牙咧嘴,含糊不清地继续说:“现在盘踞在刘府的是青苗军的左將军,叫李达。这人嗜赌如命,性格还乖张得很。在他手下办事,那可不好办吶。”

    刘源点了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大虎虽然是他发小,但论起社会地位,比他高出一大截。

    大虎接触的都是刘员外府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像他,整天窝在刘家村,跟农户打交道,对外面的局面两眼一抹黑。

    刘源忽然想起一事,抬眼看向大虎:“对了,虎头帮呢?最近怎么没见他们动静?”

    大虎闻言,失声笑了出来,土豆屑喷了一地。

    “虎头帮?早躲起来了!”他把剩下的土豆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抹了把嘴,“不过依我看,躲不了几天。最多这几天,他们就得出来干活。不然底下那么多兄弟,吃什么喝什么?”

    刘源心里暗暗嘆息。

    刚乾掉一个李波,又会来新的李波。

    这世道,可真不给普通人活路。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隨口多问了几句虎头帮的事。

    大虎只当他是担心自家安危,也没多想,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最近虎头帮虽然没在外面露头,但暗中派了不少人,到处打听李波的下落。”

    刘源心头一紧。

    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是不经意:“李波?打听他干什么?难不成他叛逃了虎头帮?”

    “这你就不知道了。”大虎摇摇头,压低了声音,“李波是虎头帮帮主连祁山的堂弟,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关係铁得很。这回青苗军一来,李波突然就不见了,帮主连祁山能不急吗?”

    刘源心头猛地一沉。

    这一点,他之前完全不知道。

    李波竟然跟虎头帮帮主有这层关係?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合理。李波那点本事,若没有棵大树罩著,怎么可能在刘家村一带横行霸道这么久?那棵大树,原来就是虎头帮帮主连祁山。

    他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又跟大虎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

    回到家中,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熟悉的烛光透了出来。

    刘母依旧坐在桌边,低著头,手里不停地编著竹篮。竹条穿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她粗糙的手指间变成一个个结实耐用的篮子。

    刘源心里一酸,走上前去,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娘,”他的声音有些沉,“您別再做这些活了。一个竹篮才十文钱,一百文才能换一两银子。您累坏了身子,划不来。”

    刘母抬起头,看著儿子,眼里满是慈爱和欣慰。

    “傻孩子,”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刘源的脸,“你还小,不知道往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娶媳妇、盖房子、养孩子,哪样不要钱?娘现在还能动,能攒一点是一点。”

    说著,她放下手里的竹篮,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递给刘源。

    “这是青苗军白天送来的,每家每户一百文。说是赶走了刘员外,让咱们也分点好处。”

    刘源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铜钱,在烛光下泛著黄澄澄的光。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刘员外欺压百姓这么多年,如今被赶跑了,青苗军发这一百文钱,就算是给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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