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负责提供情报，不负责分析……除非陆玄主动问。
陆玄站起身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搓动，沉思片刻后问道：
“你知道放了天泽是谁的主意吗？”
就陆玄的感觉而言，姬无夜不像是能整出这种活儿的人。
墨鸦也不知道確切答案，但给了个推测：
“应该是血衣侯白亦非。”
“昨晚姬无夜和白亦非以及翡翠虎会面，之后就有了这道命令。”
翡翠虎这个商人是一望而知的不可能提这个建议——他地位最低，估计都没有提这种建议的资格。
不是姬无夜本人的话，就只能是血衣侯白亦非。
这傢伙神秘莫测，据说精通兵法之理，想出这种阴招也很合理。
陆玄瞭然地点了点头，手指捏著下巴：
“血衣侯……他和姬无夜最近没有闹矛盾吗？”
墨鸦闻言一笑，“这正好跟我要说的另一件事相关——关於那个女人，我已经知道了她的位置。”
“呦，查得很快嘛。”陆玄闻言有些意外。
这么重要的人，按理说肯定会藏得很严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翻出来了。
“先生谬讚，这还真不是我的本事。”墨鸦解释道，“昨晚姬无夜就此事向白亦非翡翠虎发难，稀奇的是白亦非很轻易就让步鬆口，把那个女人让给了姬无夜。”
“因此翡翠虎就把秘密关押地点告知给了我。”
作为姬无夜头號干將，但凡重要的事情都是他亲歷亲为。
牵扯到白亦非很想要的女人，显然不算小事，理所当然还是得墨鸦处理。
所以这地址最后是主动送上门的。
陆玄都让逗笑了，忍不住连连点头表示肯定，“可以，这都有情报收的。”
“那我方便动手吗？”
“没问题。”墨鸦想也不想地点了点头，“虽然这地方的知情者不多，但姬无夜对血衣侯和翡翠虎的猜疑仍未消退。”
“这个时候出事，他也只会以为是白亦非在阳奉阴违。”
陆玄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这可太好了，还能把锅完美甩出去！”
“还有什么好消息吗？”
“呃……”墨鸦一听忍不住苦笑一声，“好消息没了，坏消息倒还有一个。”
陆玄也不在意，抬手示意他儘管说。
墨鸦见状也就一点不顾忌了，直言道：
“昨夜姬无夜和血衣侯达成了协议，说是由白亦非亲自出手对付先生您，姬无夜將不会再亲自下场。”
“而血衣侯……据说对此信心满满。”
听到这些內容，陆玄有些失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这个无所谓，隨他便罢。”
“对了，如果他要针对我以外的人，你记得及时给我消息。”
墨鸦有些为难，“白亦非调用的都是出身侯府的家生子亲兵，我很难及时获取情报。”
虽然墨鸦还能操控鸟操控乌鸦给自己攫取情报，但这一点夜幕的高层都知道，他要是一天到晚十二个时辰盯满白亦非，肯定会被对方发现，那他的麻烦就大了。
“你儘量去做，我不强求结果。”
好在陆玄的要求足够低，这让墨鸦暗自鬆了口气。
“除此以外呢，还有別的情报吗？”陆玄再次追问。
不过墨鸦確实是没货了。
他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
不过刚说完他就又想起了一件事，陆玄尷尬地补充道：
“呃……还有一点就是，先生你要对那个女人动手的话，最好快一点。”
“姬无夜似乎打算明天就把人提走。”
“那我今天就得动手啊……也无所谓了。”陆玄不太在意地点了下头。
接著墨鸦將关押地点告知陆玄后，就离开了旧郑王宫。
陆玄也没有继续驻足看风景。
他这一下午还挺忙的。
原本想著四处溜达一下，帮韩非找杀人凶手。
不过现在得先出趟城了。
………………
先秦时期的城市化程度显然不高，即使是王都新郑城外，也存在著大量的中小型村镇。
这些聚居点基本都围绕著新郑城存在，像是一颗颗拱卫主星的卫星。
这些村镇的很多必须物资都必须依靠新郑城供给，因此每天都有不少人要进出城门。
眼下是正午，出城的人少，进城的人多。
陆玄顺著稀疏的人流快步走出城门，眼角余光扫过旁边，发现入城的人群中多了一些衣衫襤褸，好像是流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