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气!是催泪性黄粉!”林锐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通过视网膜上的热成像目镜,他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的化学成分读数正在疯狂跳动。
“撤!往上风口撤!”赵刚子惊恐地大喊。
在这个连步枪子弹都匮乏的年代,生化武器就是士兵心中不可战胜的魔鬼。
林锐转身冲进一间早已烧得只剩框架的药铺。
他借着柜台的遮掩,虚空一抓,五箱现代标准的封闭式防毒面具凭空出现。
这些面具被他提前处理过,外壳贴上了斑驳的德文标签,看起来像是多年前进口的剩余物资。
“别乱跑!接着!”林锐拎着箱子冲出来,一人一个直接拍在那些已经开始剧烈咳嗽的大刀队弟兄手里,“德造防毒面具,去年存在药铺后院的!快戴上!”
就在这时,南边医疗点的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爆炸。
林锐心头猛地一沉,那是苏婉清所在的方位。
当他佩戴着最先进的战术呼吸器冲入医疗点时,映入眼帘的是人间炼狱。
一枚毒气弹直接贯穿了药房的木顶。
苏婉清正跪在地上,不顾自身安危地将沾水的湿毛巾盖在伤兵脸上。
她的眼睛被毒气熏得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流,裸露在外的脖颈已经开始出现细小的红斑。
“婉清,接住!”林锐低喝一声,顾不得隐藏,右手从腋下一抄,一个高压中和喷雾罐出现在手中。
他对着室内猛烈喷洒,这种专为中和糜烂性毒气设计的现代制剂迅速压制了黄烟的扩散。
紧接着,他从空间里拽出一大箱标着“高锰酸钾”的淡紫色粉末,重重地墩在苏婉清面前。
“这是日军留在指挥车里的解毒剂,用水稀释,赶紧给弟兄们擦拭皮肤!”林锐按住苏婉清的肩膀,感受着她身体的战栗。
苏婉清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平日里温婉的眸子里此刻全是决绝。
她没有问药是从哪来的,只是熟练地抓起粉末,开始指挥护士进行洗消。
此时,在一千米外的日军前沿观察所,陈子健正咬牙切齿地放下一部步话机。
他通过望远镜看到,那些理应在毒气中挣扎等死的守军,竟然戴着形状诡异的面具,挺着大刀冲出了迷雾,正对着懵掉的日军先头部队展开疯狂的反扑。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加大剂量!”陈子健面容扭曲,对着信号兵怒吼,“升旗!命令第10联队,发射全部‘特种筒’!要把这片街区变成死域!”
城垣废墟之上,林锐已经架起了那支从未离身的88式狙击步枪。
风,在毒气的搅动下变得紊乱。
他的准星穿透重重黄烟,死死锁定了远方那杆在烟尘中缓缓升起的、代表着日军精锐联队荣誉的膏药旗。
那旗杆在信号兵的手中剧烈晃动,它是这一轮大规模毒气攻势的指挥坐标。
林锐屏住呼吸,手指感受着扳机带来的微弱反馈。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截细长的金属旗杆。
“砰!”
一颗涂抹了特种穿甲成分的子弹破膛而出,撕裂了粘稠的毒气。
在千米之外的惊呼声中,那根象征着第10师团武士道精神的联队旗杆,如同被雷霆劈中,齐根而断,旗帜颓然坠入污浊的战壕之中。
正在疯狂推进的日军步兵方阵,在这一瞬间,竟出现了诡异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