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的额头全是汗水,长发被汗水和血污粘在脸颊上。
她拼命寻找着止血钳,由于光线昏暗加上剧烈的摇晃,这位平日里坚毅如铁的战地医生,眼中竟露出了一丝绝望。
“闪开!”
林锐的声音如冷风般灌入,他冲到台前,手掌在伤口上方虚掩,一枚装满淡紫色粉末的试管悄然出现在他指缝中。
他熟练地将粉末撒在那喷血的创口上。
奇迹发生了。
那种原本不可阻挡的血流,在接触粉末的瞬间,竟然像被冻结一般,迅速结成了厚厚的、类似角质层般的血栓。
苏婉清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那伤员逐渐平稳的呼吸,又看向林锐手中那个从未见过的玻璃瓶。
“这是德国产的特供纳米止血药,以前缴获的,没剩几瓶了。”林锐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借口,根本不给苏婉清询问的机会,转身重新冲回了弹药库。
苏婉清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止血钳。
她知道,在这个男人身上,常理早已失效。
重新回到火炮位,林锐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进行任何试射,这在任何炮兵教范中都是自杀行为,但在拥有系统辅助的他面前,第一发就是索命符。
“放!”
随着林锐一声令下,赵刚子机械地将第一枚特种高爆弹滑入炮管。
“嗵!”
炮弹带着一种独特的啸叫冲上云霄。
林锐紧接着手动输入了微调参数,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连续打出了八发瞬发弹。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台精准的精密机床,装填、激发、调整,一气呵成。
一千六百米外,马家窑村口。
日军第16师团长矶谷廉介正坐在厚重的Type 98装甲指挥车内,观察着前方覆盖地堡群的炮火。
他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弧度,这种超越时代的音波导引战术,是那些“顾问”提供的杀手锏。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第一枚60毫米炮弹毫无征兆地在指挥车的车顶正上方炸开。
那一枚加重了装药的高爆弹精准地切断了那根巨大的伞形通讯天线。
紧接着,连续七枚炮弹呈北斗七星状落在了装甲车的四周。
剧烈的震动和冲击波将厚重的防弹钢板震得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车内所有的真空管显示器瞬间爆裂,玻璃碎片扎进了操作员的喉咙。
“噗——”
矶谷廉介只觉得双耳猛地一痛,两股鲜红的液体顺着耳孔流了下来。
强烈的冲击波让他的耳膜瞬间出血,整个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嗡嗡的鸣叫声在脑内狂轰滥炸。
“指挥车……失去信号!引导中断!”一名日军军官惊恐地尖叫着,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战场另一侧,原本精准无比的日军重迫击炮瞬间哑火。
由于失去了导引信号,后续发射的炮弹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荒野中乱飞,陷入了毫无目的的盲射状态。
林锐在地堡观察口,通过热成像目镜看到了日军阵地的混乱。
他长出了一口气,正准备休息,目镜边缘突然闪烁起一道刺眼的红芒。
那是高强度激光照射的预警。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越过焦黑的废墟,死死锁定在一千二百米外的一处残破水塔顶端。
在那里,一个若隐若现的黑色身影正静静地立在阴影中。
对方手中持有的一台长条状仪器,正散发出微弱的红外激光,那是现代战场上才有的精密测距导引仪。
那个“幽灵”又出现了。
林锐感觉到自己背后的伤口在隐隐作痛,那是细胞修复液过量使用后的后遗症。
对方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机会,激光点正死死钉在林锐身前的掩体上。
硬拼?
一千二百米的距离,即便有88狙,在电磁干扰还没完全散去的环境下,胜算也不足五成。
林锐嘴角勾起一抹狠厉。
他没有抓起狙击枪,而是从空间里反手摸出了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比寻常手雷大了一圈的黑色罐体。
“跟我玩引导?我让你的眼睛瞎个透彻。”
林锐拉开拉环,并未投掷,而是将其塞进了一台临时的抛射器。
“砰!”
罐体在高空炸开,没有火光,却散发出了浓郁得如同固体般的银灰色烟雾。
那是充斥了大量悬浮铝粉和特制干扰因子的微波烟幕弹。
银色的烟幕瞬间在地堡前方拉起了一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