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他将不再是唯一的“超时代”存在,敌人也拥有着未知且可能更强大的力量。
撤退的队伍,最终在马大炮的带领下,七拐八弯,穿过了几道残垣断壁,钻进了一处隐蔽在地下的防空工事。
这里曾是日军的临时指挥所,被游击队趁夜摸掉后,成了他们的秘密据点。
地堡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林锐被苏婉清和赵刚子安顿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盖上了一条粗糙的军毯。
苏婉清取出简易的医疗包,准备给他重新处理伤口。
“婉清,马队长,”林锐靠在墙上,声音沙哑得厉害,但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需要单独处理我的伤口,不便被外人看到。这是我的习惯,还请你们……”
他看了苏婉清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苏婉清欲言又止,她看到了林锐眼底的疲惫与警惕,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想起他背上那些诡异的伤口,心中疑惑更甚,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示意马大炮和赵刚子先出去。
马大炮憨厚地挠了挠头,赵刚子则将怀里用油布包裹着的陌刀小心翼翼地放在床边。
两人退出去,房门“吱呀”一声合上,紧接着传来锁舌“咔哒”的声响。
林锐确定门被锁死后,才松了口气。
他挣扎着坐起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一支闪烁着微光的注射器,里面是那种淡蓝色的“高效细胞修复液”。
他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大腿动脉,将修复液缓缓推入。
修复液进入血管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紧接着,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剧烈疼痛,仿佛无数细小的虫子在他的骨骼和肌肉里啃噬、重组。
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脸色煞白。
这修复液的效果虽然显著,但每一次使用,都是对意志力的巨大考验。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那股几乎要把他撕裂的痛苦便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和力量感。
他感觉到体内的细胞在疯狂地自我修复、再生,刚刚还酸痛欲裂的肌肉瞬间变得充盈有力,模糊的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渗血的伤口,肉眼可见地,那些被陌刀划开、被碎石刮破的伤痕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血痂快速形成,仿佛从未受过重伤。
林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抽出注射器,随手将其收回系统空间,然后扯过旁边的军毯,沾了些冷水,开始擦拭身上的血污。
就在他擦拭着胸口那道贯穿伤的瞬间,“砰”的一声,紧锁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苏婉清带着一股冷风冲了进来,她手中还端着一个盛满纱布、碘酒的手术盘,显然是准备强行进来给他换药。
然而,当她看到林锐此刻的状态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林锐已经站起了身,背对着她,军毯被他用来擦拭血迹。
他裸露的上身,那些之前还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已经结了厚厚的血痂,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泛出新肉的粉色。
这哪里是一个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重伤员?
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苏婉清手里的手术盘“咣当”一声跌落在地,碘酒瓶滚落在泥土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林锐那近乎完全愈合的背部,呼吸都停滞了。
林锐也僵住了。
他没想到苏婉清会以这种方式闯进来,更没想到她会看到这一幕。
背后的凉意,远比地堡的潮湿空气更甚。
“婉清……”他转过身,露出一个尴尬的苦笑,试图解释,但苏婉清的眼神,却已经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疑惑、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
林锐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迅速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枚带着血迹的黑色芯片,在苏婉清震惊的目光中,将其插入了床头旁一个被他临时改造的简易接口。
这个接口是他用系统材料连接的一块显示屏,此刻正发出幽幽的蓝光。
“嗡……”
微弱的电流声在昏暗的地堡内响起,芯片被接口吞噬,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迅速扩散。
林锐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三维立体的动态战术地图。
地图上,以台儿庄北站为中心,密密麻麻的光点和线条勾勒出周围的地形地貌,以及正在高速移动的敌我兵力。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地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