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消音器完美地掩盖了狙击枪特有的雷鸣。
那个还在挥舞指挥刀的小队长,猛地向前一扑,身体僵硬地倒下,脑门上多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殷红的血液在热成像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色。
他至死都未曾发出半点声音,也未曾意识到自己是如何毙命。
周围的日军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什么声音?”
“谁开枪了?”
“是小队长!小队长倒下了!”
慌乱在日军队伍中蔓延,毒雾中视野受限,他们根本无法判断攻击来自何方。
林锐没有停歇,他迅速拉栓、退壳、上膛,动作如同行云流水。
他的热成像视野中,一个手舞足蹈的旗语兵正试图用旗语来稳定军心,指挥前进。
“砰!”
又是一声轻微的闷响。
旗语兵手中的旗帜猛地一松,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架,软绵绵地倒下,胸口处飙射出一股鲜红的热流。
“敌袭!是狙击手!”
“在哪里?!在哪里?!”
日军彻底混乱了。
在毒气迷雾中,失去指挥官和旗语兵,让他们失去了方向感和目标。
恐慌迅速演变成了猜疑。
“八嘎!是哪个蠢货乱开枪?!”一个日军士官愤怒地吼道。
“不是我!是前面!是后面!”
“别动!别开枪!是自己人!”
但此时,已经有日军士兵本能地举枪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盲射。
“哒哒哒哒……”
子弹在毒雾中乱飞,撞击在泥土、石块和同伴的身体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热成像中,几个鲜红的人影瞬间倒下,被同伴的火力误伤。
林锐冷酷地看着这一切,他就像一个隐身于黑暗中的死神,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能精准地收割一条生命,同时播撒下更深厚的恐慌。
他甚至不需要瞄准那些正在自相残杀的日军,只要锁定那些军衔较高的军官,或者那些试图稳定局势的精锐士兵。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不同的方位响起,每一次都伴随着一个日军军官的倒地。
日军的阵型彻底瓦解,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赶尽杀绝”,在分不清敌我的毒雾中,变成了无头苍蝇,四处乱窜,甚至互相开枪,试图找到那个致命的幽灵。
林锐趁着日军内部混乱之际,悄然折返,他快速穿过战壕,耳边不断传来川军士兵们压抑的咳嗽声。
赵刚子已经指挥士兵们将湿透的军大衣捂在口鼻上,一部分士兵正在努力向深层坑道撤退。
他必须去医疗点看看。
苏婉清还在那里,那些受伤的兄弟也需要救治。
当他赶到医疗点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头一紧。
苏婉清原本清秀的脸上沾满了汗水和污泥,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被烟熏得通红,她用沾了水的布条捂着口鼻,却依然剧烈咳嗽着。
在她身旁,几十个被毒气熏伤的士兵痛苦地呻吟着,他们的眼睛被烧得睁不开,泪水和血丝混在一起,有些甚至已经失明,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绝望的哭声充满了整个简陋的医疗点。
“苏医生,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疼啊!烧死我了……”
苏婉清一边安抚着伤员,一边焦急地检查着药箱。
然而,药箱里剩下的只有一些绷带和止血纱布,针对毒气烧伤的药剂,根本就没有。
她的眉头紧锁,死死地咬着嘴唇,眼底泛着绝望的泪光。
“林锐?!”
林锐摘下防毒面具,顾不上脸上的汗水,冲到苏婉清面前。
苏婉清看到他,先是一惊,随后她不明白林锐为何能在毒气中来去自如。
“别担心,有办法。”林锐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心念一动,两箱贴着日文标签的木箱凭空出现在他脚边,箱子上印着“帝国陆军配给品”的字样。
“这是我在日军前线观测所缴获的,他们专门用来对付毒气伤员的‘特效洗眼液’和‘强效抗生素’。”林锐快速解释道,他知道这种东西凭空出现太过匪夷所思,必须找个合理的解释,“快,用洗眼液给兄弟们清洗眼睛,抗生素注射防止感染。”
苏婉清虽然满腹疑问,但在这种危急时刻,她顾不得多想,看到那些写着日文的药箱,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
“太好了!这真是太及时了!”她颤抖着双手打开药箱,里面整齐排列着一瓶瓶透明的洗眼液和针剂,在昏暗的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