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痪的坦克无力地在原地打着转,炮塔上的机枪也哑了火。
烟雾散去,剩下的五辆坦克看到同伴的惨状,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开始用炮火和机枪向着高地进行报复性的压制射击。
坦克受阻,跟在后面的日军步兵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他们发出“哇哇”的怪叫,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气势汹汹地发起了集群冲锋。
“机枪!给老子吼起来!”林锐早已退回坑道,对着歪把子刘的位置大吼。
“营长!没子弹了!这箱打空了!”歪把子刘急得满头大汗,他手里的捷克式已经变成了烧火棍,只能眼睁睁看着鬼子越来越近。
恐慌再次笼罩了阵地,没有了机枪的火力压制,鬼子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淹没他们。
林锐眼神一凝,猫着腰冲向侧翼一个被炮弹炸塌了一半的废弃地堡,一边跑一边吼道:“都顶住!我去看看这里面还有没有剩下的家伙事儿!”
他的身影消失在地堡黑暗的入口。
不到十秒钟,士兵们就听到林锐兴奋的大喊:“找到了!妈的,鬼子撤退时留下的秘密弹药库!发财了!”
话音未落,林锐就抱着一个沉重的木头箱子从地堡里钻了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歪把子刘的机枪阵地,一脚踹开箱子。
满满一箱,超过五百个压满了子弹的捷克式弹匣,黄澄澄的子弹在昏暗的坑道里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堆积如山。
歪把子刘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停滞了。
他扑上去,像抚摸情人一样拿起一个弹匣,手都在颤抖。
“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打!”
“是!”
歪把子刘如同打了鸡血,一声咆哮,将新的弹匣“咔哒”一声装上机枪。
死神再次开始咆哮,炙热的弹雨如同一道无情的镰刀,狠狠地割进了正在冲锋的日军人群中。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阵地上的川军士兵们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弹药,士气瞬间从崩溃的边缘,被硬生生拉回到了顶点。
他们欢呼着,用最快的速度更换弹匣,将复仇的子弹倾泻向敌人。
三公里外,陈子健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1号高地的火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比之前更猛烈了,那种捷克式机枪连绵不绝的吼声,根本不像是弹药即将耗尽的样子。
“蠢猪!”他低声咒骂着,意识到常规的步兵冲锋,只会被对方利用地形和充足的火力活活耗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抓起步话机,对着里面嘶吼:“炮兵阵地!听我命令!坐标修正,使用三号特种燃烧弹!给我把那片反斜面阵地,变成一片火海!”
高地上,林锐刚打空一个弹匣,正准备换上新的。
忽然,他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一股极其细微但异常刺鼻的味道,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不是普通炮弹发射药的味道,更像是……白磷和化学助燃剂混合的怪味。
他猛地抬头望向日军炮兵阵地的方向,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快!把军大衣都脱下来!用水壶里的水全部打湿!快!”他的吼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用湿大衣把所有坑道口都给老子盖住!快动起来!”
士兵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立刻执行。
林锐则闪电般冲向坑道后方,那里架着一门缴获的81毫米迫击炮。
他从系统中兑换出权限——“无限抛射炸药包”。
四个五公斤的炸药包凭空出现,他飞快地用绑腿带将它们死死地捆在了一枚迫击炮弹上,构成一个简陋的集束炸弹。
“所有人!捂住耳朵!趴下!”
林锐飞速调整好射击诸元,将这枚严重超重的炮弹塞进了炮口。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迫击炮的底座被巨大的后坐力深深地砸进泥土里。
那枚捆绑着二十公斤TNT的炮弹,摇摇晃晃地飞向天空,朝着三公里外的日军炮兵阵地落去。
几乎就在同时,日军阵地上,数枚燃烧弹拖着惨白的尾迹,呼啸而来。
巨大的爆炸在日军炮兵阵地的中心轰然炸开!
火光和冲击波瞬间吞噬了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和旁边的炮组。
更致命的是,剧烈的震动和飞溅的弹片,引爆了旁边一堆刚刚搬出来,准备进行第二轮发射的燃烧弹。
轰!轰轰!
一连串的殉爆,将整个炮兵阵地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惨白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将数十名日军炮兵瞬间点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