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上的哨兵立刻举枪喝道:“站住!什么人?”
那“少校”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硝烟和污泥的脸,虚弱地喊道:“弟兄……自己人!中央军110师的,被鬼子打散了,想过桥去台儿庄归建……”
声音嘶哑,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凄惶,任谁听了都会心生同情。
林锐恰好在桥头检查工事,他闻声望去,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在他的系统视野里,这五个人头顶上的名字标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红色,如同凝固的血块。
系统标注清晰地显示:【陈子健,极度危险目标】、【兰机关特务,危险目标】……
果然来了。
林锐心中冷笑。
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竟然亲自带队玩起了苦肉计。
“营长,好像是自己人,是友军的溃兵。”哨兵回头报告。
“让他们过来吧,盘问清楚。”林锐不动声色地说道,同时对身边的赵刚子使了个眼色。
赵刚子心领神会,悄悄挥手,让埋伏在U型战壕两侧的机枪手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黑洞洞的枪口看似随意,实则已经锁定了那几个正在靠近的身影。
林锐亲自带着一队士兵,迎了上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长官,是哪个部分的?辛苦了,快过来歇歇脚。”
陈子健显然没想到林锐会亲自来“迎接”,“兄弟,你是此地主官?太好了……我们从滕县突围出来,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他一边说,一边和身后四个“伤兵”相互搀扶着,一步步踏上了桥面,距离林锐只有不到十米。
这个距离,足够他身后的特务在瞬间暴起发难,用藏在身上的手榴弹将桥头的指挥官和守军一起送上西天。
林锐脸上的“关切”愈发真诚:“长官受苦了,我们这里刚找到了些罐头,来,我扶你……”
他伸出手,仿佛真的要去搀扶陈子健。
就在两人相距五米,即将接触的一瞬间。
林锐脸上的温和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彻骨髓的杀意!
“动手!”
他口中暴喝的同时,腰间的92式手枪已经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手中。
没有丝毫瞄准的动作,完全是肌肉记忆般的本能反应。
“砰!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桥面上骤然炸响,快得几乎连成了一声。
陈子健身后的四名特务脸上的狞笑刚刚浮现,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眉心便各自爆开一团血花,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最后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陈子健!
陈子健的反应堪称野兽级别,在林锐暴喝的瞬间,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他没有选择后退,而是孤注一掷地将藏在袖子里的右手猛地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颗拔掉了保险销的甜瓜手雷,只要一松手就能引爆。
然而,林锐的第五枪,比他的动作更快!
“噗!”
7.62毫米的手枪弹头精准地撕裂了陈子健的右手手腕,巨大的动能直接将他的掌骨打得粉碎,鲜血与碎肉四溅。
那只即将松开的手雷脱手飞出,却因为引信环还套在手指上,并未引爆,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让陈子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用仅存的左手捂住血流如注的断腕,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天衣无缝的伪装,究竟是在哪里出了破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翻滚,直接从大桥的栏杆空隙中跃了出去,噗通一声坠入冰冷刺骨的界河之中。
林锐没有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河面上泛起的涟漪。
他知道,在这么湍急的河水里,即便陈子健淹不死,那只废掉的右手也够他受的了。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连贯的轰鸣声,如同滚雷般从北方的地平线上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向北方。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十几个狰狞的钢铁黑点正缓缓浮现,伴随着它们前进的,是履带碾压大地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是鬼子的坦克!是战车!”一个士兵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日军矶谷师团的先头部队,到了!
林锐瞳孔骤然收缩,他第一时间冲回阵地,一把夺过观察员手中的望远镜。
镜片中,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的轮廓被迅速拉近,那炮塔上飘扬的膏药旗,刺眼得让人血脉贲张。
“不要慌!准备战斗!”林锐的声音如同洪钟,瞬间压下了阵地上的些许骚动。
他丢下望远镜,抄起身边那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