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栓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小白脸不发火,反而直接下了赌桌。
他眯着眼打量着那支从未见过的怪枪,又看了看林锐那双不像握过枪、倒像握笔的手,刀疤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狞笑道:“有啥子不敢的!老子玩枪的时候,你娃还在穿开裆裤!”
他身后的老兵们立刻跟着起哄,在他们看来,刘老栓的枪法在整个集团军都是数得上号的,这新来的毛头小子纯粹是自取其辱。
赵刚子找来绳子,很快,那个破水桶就在两个士兵的拉扯下,开始在一百米外毫无规律地左右摇晃起来。
刘老栓呸地一声吐掉嘴里的草根,从背上取下自己那支擦得锃亮的汉阳造。
他没有立刻举枪,而是先闭上眼,感受了一下风速,然后才猛地睁开,拉动枪栓,上膛,举枪,瞄准,一气呵成。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远处的破水桶猛地一震,上面多了一个弹孔。
“好!”老兵们齐声喝彩。
刘老栓没有丝毫停顿,凭借着惊人的肌肉记忆和经验,拉栓、退壳、再上膛、再击发。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枪响,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五发子弹打完,摇晃的水桶上不多不少,留下了五个清晰的弹孔,最偏的一发也仅仅是擦着水桶的边缘。
换算成环靶,这至少是四十五环的成绩,堪称神技。
刘老栓得意地吹了吹滚烫的枪口,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林锐。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林锐身上。
林锐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没有像刘老栓那样仔细瞄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看向那个水桶,而是微微侧着身,仿佛在聆听着什么。
这小子疯了?还是被吓傻了?
刘老栓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然而下一秒,林锐动了。
他手中的M1加兰德步枪猛地抬起,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瞄准过程,食指就连续不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声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枪响连成一片,那声音比汉阳造要沉闷,却更加震撼人心。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每当一颗黄澄澄的弹壳从枪膛中弹出时,林锐的左手就像提前预知了它的轨迹一般,总能稳稳地在半空中将其接住,直到第八发子弹打完,八颗滚烫的弹壳已经整整齐齐地躺在了他的左手手心。
这一手空手接弹壳的绝活,瞬间让那些老兵油子脸上的哄笑凝固了。
这是对枪械掌控到何等恐怖的程度,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当他们的目光投向远处的那个破水桶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水桶的正中心,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边缘极其规整。
八发子弹,竟然全部打在了同一个点上!
院坝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歪脖子柳树的沙沙声。
刘老栓脸上的得意和嘲讽僵住了,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死死盯着林锐手中的那支枪,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被彻底打穿的水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不是枪法,这是神仙!
林锐没有去看他,而是缓缓走到他面前,摊开左手,那八颗还带着余温的弹壳在他掌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连长,现在,可以把武器弹药统计表交上来了吗?”
刘老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他猛地一跺脚,朝着林锐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营长,我刘老栓服了!”
“所有人,立刻清点装备上报!”他转过身,对着手下那群目瞪口呆的老兵吼道。
一场足以让营队分裂的危机,就此化解。
趁着各连统计装备的功夫,林锐把赵刚子叫到一旁,低声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赵刚子就带着人,咋咋呼呼地从地主大院后院一个废弃的柴房里,“发现”了好几口大木箱。
木箱被撬开,里面装满了崭新的、用油纸包裹的M1步枪子弹,箱子侧面还用石灰潦草地写着“南京缴获,国军遗留”的字样。
当这些远比汉阳造7.92毫米子弹更具威力的点三零步枪弹发放到每个老兵手里时,整个营区都沸腾了。
林锐顺势宣布,全营换装,淘汰老旧的汉阳造。
他利用系统权限,几乎是凭空变出了三百多支M1步枪和配套的单兵装备,以“从孙震将军的军需处特批”为名,发了下去。
刘老栓看着手里这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