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喷涌而出,比刚才的催泪瓦斯更加浓烈、更加厚重,迅速将整个管道彻底封死。
日军的视野被瞬间剥夺,枪声变得稀疏而慌乱。
就是现在!
林锐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冰冷刺骨的污水之中。
水下的世界一片浑浊,只有上方混乱的枪口焰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凭借着水流的震动和那些晃动的腿部阴影,判断着敌人的位置。
他从腿侧拔出一把只有二十厘米长的战术短弩,这是军火库里最适合水下暗杀的无声利器。
他像一头潜伏的鳄鱼,悄然靠近了最近的一双军靴。
没有预警,没有征兆。
他猛地从水下发力,手中的短弩向上递出,锋利的特制弩箭带着一股沛然莫能的力道,从下而上,精准地贯穿了一名日军特工的下颚,从他的口腔中透体而出。
那名士兵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便软软地倒入了水中。
一杀!
他如法炮制,在浑浊的黑暗中游弋,弩箭一次次无声地送出。
二杀!
三杀!
当他第三次得手,缓缓从水面探出头时,正好看见一个戴着尉官军衔的日军军官,正背对着他,歇斯底里地用日语叫喊着,试图重整已经彻底崩溃的队形。
林锐如幽灵般贴了上去,左臂如铁钳般猛地勒住对方的脖颈,将他所有的喊叫都堵回了喉咙里。
同时,右手那把沾满血污的刺刀,以一个冷酷而高效的角度,狠狠地从其后颈与头盔的缝隙间,直没至柄!
“咯……”
那名中尉的身体瞬间僵硬,所有的气力都随着脊椎被切断的闷响而流逝。
失去了指挥官,残余的两名日军士兵在浓烟、黑暗和及膝的污水中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们胡乱地开着枪,甚至撞在一起,互相践踏,最终被林锐和不知何时摸上来的老烟枪,一人一个,干净利落地抹了脖子。
战斗结束得无声无息,仿佛刚才那场沸腾的交火只是一场幻觉。
“走,这边!”陈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镇定。
一行人不敢停留,迅速钻入了旁边一条废弃的支线管道。
这里的水位浅了许多,但淤泥也更深,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透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一个被铁栅栏封死的圆形出口出现在眼前。
“到了!这里应该能通到苏州河边的一处废弃码头!”老烟枪精神一振,用尽全身力气,将肩膀狠狠地撞在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上。
“嘎吱——轰!”
栅栏被整个撞开,久违的新鲜空气和带着河水腥气的风猛地灌了进来。
然而,当林锐第一个探出头,看清外面的景象时,他的心却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废弃码头。
出口正对着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巨大后院,院子里矗立着数十顶墨绿色的军用帐篷,许多帐篷上都印着刺眼的红十字。
担架上躺满了哀嚎的日军伤兵,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行色匆匆。
这是一个日军的野战医院。他们一头撞进了敌人的心脏!
林锐立刻缩了回来,心念一动,一副紧凑的军用望远镜出现在手中。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探出头,透过栅栏的缝隙,仔细观察着院内的一切。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伤兵和医疗帐篷,最终锁定在院子最深处的一座临时仓库上。
一队日军工兵,正在费力地将一个个半人高的密封铁桶从卡车上卸下,运进仓库。
那些铁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只在桶盖上用红色的油漆,潦草地刷着两个醒目的大字。
林锐的瞳孔,在看清那两个字的瞬间,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特号。
这个代号,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前世作为特种兵,他曾在绝密的档案中见过这个名字。
它不代表任何常规的武器弹药,它只代表一种东西——糜烂性毒气!
看着那源源不断被运进仓库的黑色铁桶,林锐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数量,绝不是小打小闹的战术性使用。
小鬼子,这是要在这座城市里,掀起一场规模空前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