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单臂发力,像引体向上般猛地将身体拉回桥面护栏内侧。
就在这一瞬,他清晰地看到那个名为一木清直的日军少佐,正挥舞着指挥刀,带着一队头扎“武运长久”白布条的敢死队,大步跨过了桥中线。
对方脸上的表情既狰狞又狂热,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蠢货。”林锐嘴角扯出一丝冷硬的弧度。
此时的系统面板上,那原本代表普通狙击弹的图标瞬间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散发着暗金光泽的特殊弹药——【反器材燃烧穿甲弹(单发限定)】。
这是一枚能把轻型坦克打个对穿的微缩死神。
没有丝毫犹豫,意念确认兑换。
那种熟悉的金属冰凉感瞬间充盈在枪膛之内。
林锐甚至不需要刻意瞄准,系统赋予的“绝对枪感”让他与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融为一体。
透过准星,一木清直那顶略显滑稽的战斗帽帽穗随着步伐上下晃动,像极了风中摇摆的枯叶。
“砰——!”
这一声枪响与之前的沉闷截然不同,它像是一道炸雷在永定河上空滚过。
巨大的后坐力撞击着林锐的肩窝,让他的半边身体都随之一震。
那是超越了人体骨骼承受极限的动能释放。
并没有电影里那种慢动作的延迟。
就在枪响的同一毫秒,一木清直那顶军帽上的金穗凭空蒸发。
紧接着,那颗携带了恐怖动能的弹头并未停歇,而是以一种蛮横的姿态钻入了他的左肩窝。
人体组织在反器材弹药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一团猩红的血雾夹杂着碎骨和布料碎片,在日军少佐的身后呈扇形喷溅而出。
一木清直甚至连惨叫都因为肺部被冲击波震荡而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像是个被狠狠踢了一脚的破布娃娃,打着旋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满是弹坑的石板上。
“大队长阁下!”
原本如狼似虎的日军敢死队瞬间乱了阵脚,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但这种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后的野兽般的疯狂。
“杀了他!为大队长报仇!”
十几挺轻机枪同时调转枪口,对着林锐所在的区域倾泻出暴雨般的金属风暴。
“叮叮当当——”
子弹击打在林锐藏身的石狮子上,火星四溅,石屑如刀片般乱飞。
林锐整个人蜷缩在石座后方,脸颊被一块飞溅的碎石划开一道口子,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军装上。
压制力太强了。
即便拥有无限弹药,肉体凡胎也无法硬抗这种密度的火力覆盖。
就在这时,耳麦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电流杂音,紧接着是那个年轻通讯员惊喜却虚弱的声音:
“连……连长!线接上了!引爆器……绿灯亮了!”
那是生的希望。
然而这丝喜悦还没来得及在林锐眼底扩散,视网膜上的3D地图中,代表小张的那个蓝色光点旁,突兀地冒出了一个红点。
那是一个漏网的日军散兵,不知何时从桥洞的阴影里钻了出来,就在小张的身后。
“小心身后!”林锐对着麦克风嘶吼。
“噗嗤。”
一种利刃刺破皮肉的闷响,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进了林锐的耳朵,甚至比那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更加刺耳。
“呃……”小张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倒地声和急促的喘息。
地图上,那颗明亮的蓝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原本稳定的生命体征读数开始疯狂跳水。
在那一刻,林锐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去他妈的战术动作,去他妈的火力压制。
林锐猛地从石狮子后面窜出,双眼赤红如血。
他没有用那把笨重的狙击步枪,而是双手平举那把92式手枪,如同疯虎般冲向小张所在的位置。
那名刚刚从小张腹部拔出刺刀的日军士兵还没来得及露出狞笑,就看到了一个浑身浴血的煞神冲到了面前。
“砰!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
全部轰在同一个位置——那个鬼子的眉心。
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怜悯。
那颗日军士兵的头颅像是被打烂的西瓜,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直到死都没能扣动一下扳机。
林锐几乎是滑跪着冲到小张身边,一把扶起那个瘦弱的身躯。
小张的腹部像是个破了的水袋,鲜血正不受控制地向外狂涌,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