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正把眼睛贴在缝隙上往里看的日军，眼球瞬间被子弹贯穿，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瘫软下去。
另外两发子弹则毒辣地钻透了另外两名日军的脚底板。
那是人体神经最密集的区域之一。
剧痛让他们瞬间失去了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倒。
而在那个位置，原本坚固的白玉护栏早已被炸缺了一角。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两个失去重心的鬼子手舞足蹈地从桥面上翻落，重重地砸进了湍急的永定河里，溅起两团巨大的水花。
“八嘎！在那边！”
桥头方向，一直举着望远镜观察的一木清直终于捕捉到了那两团稍纵即逝的枪口焰。
他那张阴鸷的脸上肌肉抽搐。
对方简直像个幽灵，明明只有几个人，却打出了让他窒息的压迫感。
“照明弹！把他给我照出来！”一木清直歇斯底里地吼道，“机枪压制！不要省子弹！”
“嗵！嗵！”
两声闷响，两颗照明弹拖着刺耳的尾音升入高空。
惨白色的强光瞬间将整个卢沟桥面照得如同白昼，所有阴影都在这一刻无所遁形。
林锐只觉得眼前一白，但他根本没有闭眼躲避强光的时间。
照明弹的光芒会透过石板缝隙照亮桥底，小张的位置将彻底暴露。
“系统！兑换！”
林锐意念狂吼。
积分瞬间扣除，一张漆黑的、由高强度凯夫拉纤维编织的防弹披风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顾不得暴露身形，猛地从掩体后窜出，像抛撒渔网一样，将那张沉重的披风顺着地面滑了出去。
披风准确地覆盖在了小张头顶的那片破碎石板上，遮住了缝隙，也挡住了那致命的强光。
几乎是同一时间，日军的机枪响了。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在他脚边的石板上打出一连串火星。
桥面上已经没有死角了。
林锐就地一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猛地翻身跃出了桥面护栏。
但这并不是自杀。
他的左臂死死勾住了护栏外侧雕刻着云纹的石柱，整个身体悬空挂在了大桥外侧，脚下便是滚滚流淌的永定河水。
肌肉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发出抗议的酸痛，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火辣辣的疼。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脑海中的地图红光大盛。
“哗啦……哗啦……”
那是涉水声。
日军的一个中队正试图从桥下浅滩涉水包抄，想要给桥面部队提供侧翼火力，同时切断林锐的退路。
而在林锐现在的视角里，这群涉水的鬼子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活靶子。
他单手挂在石栏上，身体随着风轻轻晃动，右手再次拔出了那把如同死神镰刀般的92式手枪。
如果是普通手枪，单手换弹匣在这种悬空姿态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对于拥有“无限弹药”特性的林锐来说，弹匣的概念早已被改写。
他甚至不需要做任何换弹动作。
只要意念一动，空间里的备用弹匣就会瞬间填补消耗。
这把枪，变成了永动机。
“哒哒哒哒……”
居高临下的点射开始了。
因为不需要考虑后坐力和弹药消耗，林锐扣动扳机的速度快得惊人。
枪口喷吐的火舌在悬空的位置连成了一条线。
下方的河滩上，原本正在悄悄摸进的日军瞬间炸了锅。
在这个没有任何掩体的开阔水域，来自头顶的垂直打击是致命的。
子弹钻入水中激起一串串细密的水柱，更多的是钻入人体后飙射出的血花。
一个个鬼子捂着脖子、胸口栽倒在河里，惨叫声被水流吞没。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下游迅速扩散，在照明弹惨白的光照下，显得格外妖异惊悚。
岸边，一木清直死死盯着那个悬挂在桥侧、仿佛不知疲倦在倾泻火力的身影。
他的手套已经被指挥刀的刀柄磨破。
“不可能……哪怕是双枪，也该换子弹了……”一木清直喃喃自语，眼中的震惊逐渐转化为一种被羞辱的狂怒。
这不仅仅是战术上的挫败，更是对皇军常识的颠覆。
那个支那兵，就像是个打不空的军火库。
河滩上的哀嚎声逐渐微弱，一个中队的侧翼包抄，硬生生被这一个人的火力给按死在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