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部队动向,距离大红门防线还有15分钟。】
【已解锁物资:89式反坦克地雷×20。】
“刘大海!”林锐大喝一声。
“到!”刘大海下意识地立正,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服从已经变成了本能。
林锐一挥手,几个伪装成弹药箱的木箱凭空出现在脚边(在旁人眼里像是他从车斗深处拖出来的)。
“这是反坦克地雷。带人去大红门南侧公路,把路面刨开埋下去。”林锐的语速极快,一边说一边从路边的晾衣绳上扯下几件白衬衫,扔给刘大海,“记住,埋好土之后,把这些白衬衫铺在地雷上面,用土浅浅盖一层,要似露非露。”
“啊?”刘大海愣住了,抱着地雷箱子一脸茫然,“这不是给鬼子指路吗?”
“鬼子飞行员眼神不好,看见白色就会以为是自己人的指引信号,或者投降的白旗。”林锐咱们就给他们的坦克送一份大礼。”
刘大海恍然大悟,咧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高!实在是高!”
还没等刘大海跑远,一阵令人心悸的嗡嗡声从云层上方传来。
“隐蔽!”
林锐猛地抬头。
那是九四式侦察机特有的引擎声。
飞机飞得很低,并没有投弹,而是在军营上空盘旋了一圈,机翼下方的观察员似乎正在记录着什么。
这不对劲。
如果潘毓桂的地图是第一重保险,那个丝绢是第二重,那鬼子肯定还有第三重定位手段。
林锐的鼻翼微微抽动。
空气中除了硝烟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类似大蒜的刺鼻气味。
这味道……
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座红砖仓库。
那是军营里最高的建筑,平坦的屋顶在阳光下隐约泛着一层诡异的微光。
“磷粉!”
林锐瞬间反应过来。
这种磷粉平时看不出来,但在阳光直射下会产生低温氧化反应,发出只有高空才能看到的荧光和烟雾,是这个年代最隐蔽的对空引导标志。
“王铁头!带人上房顶!把那些伪装网全都给我铺上去!快!”林锐厉声吼道,同时手中的狙击步枪已经迅速完成了弹种切换。
【已装填:高爆燃烧弹(针对轻薄装甲/航空铝材特效)。】
“不想被烧成烤猪就动作快点!”
就在军营里乱成一团、士兵们疯狂拉扯伪装网的时候,一名满脸灰土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门。
“报……报告!”传令兵上气不接下气,手里捏着一份染血的军令,“前沿李营长阵亡!上峰命令,在场所有散兵游勇立刻整编为‘特种教导排’,由……由……”
传令兵茫然地看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那个提着狙击枪、正在指挥若定的身影上。
“由率先接管指挥权的长官代理排长职务!死守南苑!”
“轰——!!!”
传令兵的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军营侧面炸开。
地动山摇。
巨大的气浪卷着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林锐条件反射地压低身形。
当烟尘稍散,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爆炸点。
那是第一发试射的重炮炮弹。
它不偏不倚,精准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正正地砸在了那个潘毓桂之前强令要求架设重机枪的洼地中央。
刚才还算平整的洼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如果刚才刘大海他们听了潘毓桂的话,现在整个机枪班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刘大海抱着地雷箱的手都在抖,他看了一眼那个深坑,又看了一眼林锐,眼神中只剩下绝对的敬畏。
这是真神啊!
林锐却没有丝毫得意,他透过飞扬的尘土,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那个趁着爆炸混乱、正在拼命往一辆黑色轿车里钻的身影。
潘毓桂想跑。
“想走?”林锐冷冷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爆炸后的余音中显得格外清脆,“欠下的账,还没算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