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峰顺手接过棒球棍，单手抡了半圈。
嗡~
棍子带着风声横扫过去，紧跟着冲上来的三个人齐齐中招。
一个被抽在肋骨上，一个被扫在膝盖上。
还有一个来不及刹车，棍子正正抽在他下巴上，整个人腾空转了半圈，后脑勺着地，当场昏死过去。
楼道里，一时间满是血腥味。
有人被一拳打的，撞穿了楼梯扶手，挂在上面进退不得。
有人被踹飞出去，顺着楼梯滚下去，从四楼一路滚到三楼拐角，没了声息。
砍刀落地的叮当声，钢管滚落的哐啷声，一时间是不绝于耳。
白小白站在门口，双手捂着嘴，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杨峰的背影。
那个背影不算特别宽厚，此刻在她眼里，却十分坚硬。
就像高坚果一样。
白小白的眼眶不由得不由得被泪水模糊了，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只死死盯着那个背影，想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丧彪躲在人墙后头，从肩膀缝里看过去，跟白小白看见的画面截然不同。
白小白眼里的杨峰，是挡在她面前的一堵墙。
丧彪眼里的杨峰，简直就是个祖国人。
每一拳落下去，就有一个人倒下。
每一脚踹出去，就有一个人飞起。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干净，利落。
丧彪带来的二十多个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他的膝盖开始发软了，手里的那把砍刀也越来越重。
“不……不可能……”
丧彪喃喃着，几欲先走。
随着最后一个还愿意往前冲小弟，被杨峰一掌拍在后脑勺上，直接趴到了地上。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横七竖八的身体在呻吟，还有好几人不敢往前走，躲到了丧彪身后。
杨峰站在一堆人中间，甩了甩手上沾的血，扭了扭脖子，看向走廊尽头。
丧彪。
丧彪看见他的眼神，手不由得发抖起来。
砍刀从指缝里滑出去，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他的膝盖彻底撑不住了，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一股热流从裤裆里涌了出来。
“大……大哥！大哥饶命！”
为了保命，他直接扑到地上，往地面上磕起了头。
“我错了！我瞎了狗眼！求大哥放过我！”
磕头的间隙，丧彪又抬起右手，开始抽自己耳光。
啪！啪！啪！啪！
一巴掌比一巴掌狠。
“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求大哥给我一条活路！”
杨峰低头，看着脚下这坨东西，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我给过你机会了。”
丧彪闻言，磕头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仰起那张已经有些血肉模糊的脸，瞳孔里映出了杨峰冰冷的面孔。
那一刻，丧彪知道，自己完了。
杨峰没有再去看他，转身走向他身后的小弟。
他随手指了个三人。
“想死还是想活？”
三个人对视一眼，立刻齐刷刷地开口：“活！我们想活！”
杨峰点了点头，抬手朝丧彪一指。
“我不想再见到他。”
三个人愣了一秒。
随即便明白了。
杨峰弯腰，捡起了丧彪刚才掉在地上的砍刀。
又从旁边捡了两把，一起丢到三个人跟前。
三个人各自捡起刀，握在手里，转身看向丧彪。
丧彪瘫坐在地上，看见自己的三个手下提着刀朝自己走过来，连忙往后爬去。
“你们……你们干什么？我是你们大哥！”
第一个人没说话，直接走到丧彪面前，一刀捅进了他肚子。
刀刃没入小腹，丧彪的嘴猛地张到最大。
一声惨叫还没喊出来，第二个人已经跟上。
第二把刀捅在了丧彪的腰侧。
他的身体猛烈痉挛起来，双手徒劳地抓着肚子上的刀柄，鲜血从指缝里不停往外涌去。
第三个人走上前。
这人个头不算最高，但动作最干脆。
他右手握刀，一言不发，走到丧彪身前，左手按住丧彪的额头，往后一掰。
丧彪的脖子整个暴露出来。
刀锋一闪。
一条血线从丧彪脖子上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