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央正站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干瘦老头。
其手里端着个八卦罗盘,正围着客厅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直转悠,口里念念有词。
林婉茹刚进门,老头便立刻停下脚步,满脸喜色地迎了上来。
“林董,贫道已经查明病因了!”马大师摸了摸山羊胡,伸手指向大厅南侧的落地窗,“你这宅子外部犯了天斩煞,大门又直冲阳台形成穿堂风,导致阴气汇聚在客厅,这才让你日夜心悸,生机流失。”
听到这番话,几个佣人纷纷露出敬佩的神色。
不愧是江城风水协会的副会长。
马大师很满意周围人的反应,反手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尊巴掌大小的黄铜水牛。
“林董莫慌,贫道早有准备。”他将铜牛托在掌心,昂首笑道,“此乃贫道亲自开过光的镇海明妃牛!只需将此物供奉在客厅东南方的巽位,定能镇压阴邪,不出三日,保你百病全消!”
林婉茹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转头看向杨峰。
杨峰双手插兜,目光在铜牛上扫了一眼。
“牛应该放再西南方坤位,放在东南方……嫌命长啊?”
杨峰一句话说出来,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马大师脸上的得意僵住了,转头看着杨峰。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
“贫道钻研风水相术三十余年,你个毛都没长齐的穷小子也敢质疑老夫的分金定穴之术?”
杨峰摇了摇头,自顾自走到落地窗前,轻轻敲了敲玻璃。
“东南巽位属木,你这破铜牛属金,金克木,此乃大忌。”说着,他又转过身,冷冷看向马大师,“你把这玩意摆在东南方,镇不住阴气,反而会把煞气全逼进二楼的主卧。林董若是按你说的摆,今晚就得出殡。”
这几句话说得在场所有人头晕目眩。
马大师气极反笑,干脆把罗盘往桌上重重一拍。
“一派胡言!你懂个屁的五行八卦!老夫看阳宅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马大师气得山羊胡直翘,转身又冲着林婉茹拱了拱手,“林董,这小子不知从哪学了几句坑蒙拐骗的话术,就敢跑到这来班门弄斧!你要是信他,老夫现在就走!”
林婉茹夹在中间,多少是有些为难,毕竟马大师确实看出了家里的阴气,能看出也是有点东西的。
杨峰却直接冷笑一声。
“老神棍,你看出了阴气淤积,算你有点本事,勉强说对了七成。”
“但你连煞气的真正源头在哪都没找到,就在这瞎摆什么铜牛,实在是学艺不精。”
马大师听完,不由得怒声道:“大言不惭!老夫手里这块罗盘乃是祖传法器,方圆百米内的煞气无所遁形!”
“说得这么牛逼,你倒是说说,源头在哪?”
杨峰闻言,抬手直指二楼主卧方向。
“林董的主卧,大床正下方的地板里。”
马大师愣了一秒,随即笑得直不起腰来。
“床底下?你当这是拍恐怖片呢?”他满脸讥讽地看着杨峰,摇了摇头,“你要是能在床底下挖出东西来,老夫当场把这罗盘嚼碎了咽下去!”
杨峰懒得看他一眼,偏头看向旁边的保镖。
“去主卧,把床垫掀开,正中心的地板全给我砸了。”
两名保镖面面相觑,迟疑片刻后,见林婉茹点了点头,立马抄起工具冲上二楼。
楼上顿时传来阵阵巨响。
马大师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短叹几声,只道是世风日下。
没过几分钟,楼上的动静突然停了下来。
两名身强体壮的保镖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冲了下来,面色苍白。
“林,林董……真挖出东西了!”
保镖双手哆嗦着,将一个满是泥土的黑色木盒放在了茶几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那个木盒上。
杨峰上前一步,随手拨开木盒搭扣,一脚踹翻了盒盖。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木盒里躺着一个用粗布扎成的丑陋人偶。
人偶的脖子上缠着几根女人的长发,胸口处缝着一块染着黑红色血迹的布片,生辰八字被死死钉在脑门上。
人偶的下体还插着一根两寸长的黑色木棍。
几个女佣吓得尖叫出声,连连后退,差点瘫软在地。
林婉茹死死捂住嘴巴,胃里一阵恶心,脸色瞬间惨白。
马大师脸上那副讥讽的表情僵住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木盒里的人偶,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双腿也不由得阵阵发抖。
“这……这是……”
杨峰居高临下的看着木盒,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