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还以为他爸揍他把自己揍成骨裂只是吹嘘,现在来看,这好像是真的。”
林逸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
“毕竟这么能抗揍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
码头上那片区域已经彻底变了样。
地面被砸出无数个大坑,木板碎裂,碎石遍地,到处是飞溅的血跡和破碎的衣物。
两人扭打过的痕跡从码头这头延伸到那头,又从那头转回来,来回折腾了十几遍。
骨羊的气息也明显虚弱了许多,但他看著对面的蒙德,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不是忌惮,而是彻底的怀疑人生。
蒙德浑身是血,身上的伤口多得数不清。
有刀伤,有拳伤,有砸伤,有摔伤,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奇奇怪怪的伤。
但他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那双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仿佛刚刚打了两个小时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骨羊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是哥们……咱们两个到底谁是不死之身啊?怎么你打起来比我还疯?”
蒙德听到这话,咧嘴笑了笑。
“你是不死之身,老子是打不死的小强。”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血糊得满脸都是,看起来狰狞可怖。
“老子从小被打到大,早就习惯了。你那些刀啊剑啊的,对老子来说就是挠痒痒。”
骨羊沉默了。
他看著面前这个浑身浴血却依旧生龙活虎的傢伙,忽然觉得自己这两小时打得跟笑话一样。
自己號称打不死,结果被一个外人揍了两个小时,揍得怀疑人生。
对方呢?
对方根本没当回事,甚至越打越兴奋。
这他妈到底谁才是怪物?
就在骨羊愣神的瞬间,蒙德突然动了。
不是衝过来继续揍他,而是侧身一闪,將位置让了出来。
骨羊下意识地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码头上,苏晓已经站了起来。
他脚下那个巨大的炼金法阵正在缓缓运转,一道道幽蓝色的光芒从法阵中升腾而起,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纹路。
那法阵直径超过五米,繁复的纹路层层迭迭,每一道纹路都在流转著诡异的光芒。
法阵中央,是一个漆黑的漩涡。
那漩涡不断旋转,越转越大,越转越深,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苏晓抬起头,看向蒙德。
“扔进来。”
蒙德咧嘴笑了笑,大步向骨羊走去。
骨羊下意识地向后退。
他想跑。
他真的想跑。
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不知道那个法阵通向哪里,但他知道一旦进去,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
他转身,向岛中央衝去。
但蒙德比他更快。
恶魔之焰在他脚下爆发,他的速度快得如同一道闪电,瞬间追上了骨羊。
一只大手抓住骨羊的后颈,將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跑什么跑?”
蒙德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刚才不是挺囂张的吗?说什么杀不死,说什么让我们来试试。现在跑什么?”
骨羊疯狂挣扎,但他的力量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那些伤口虽然还在癒合,但癒合速度太慢,根本不足以支撑他挣脱蒙德的钳制。
蒙德拎著他,大步走到法阵旁边。
“白夜,接著!”
他一甩手,將骨羊整个人扔进了法阵中央那个漆黑的漩涡。
骨羊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落入漩涡之中。
漩涡瞬间將他吞没,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苏晓抬起手,五指张开,对著法阵中央轻轻一按。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法阵深处传来。
那些镶嵌在边缘的灵魂结晶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疯狂地向法阵內注入能量。
法阵中央的黑色漩涡开始旋转得越来越快,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仿佛要將整个世界撕裂。
然后——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漩涡骤然收缩,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点,然后彻底消失。
法阵上的光芒逐渐暗淡,那些纹路也失去了光泽,只剩下那些已经消耗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