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羊这番话说完,码头上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蒙德跟殤月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蒙德更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人怕不是个大傻逼吧?”
他的声音虽然压得低,但在场几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听得清清楚楚。
骨羊那张骷髏脸上的幽蓝火焰跳动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蒙德挠了挠他那白色寸头的脑袋,看向林逸,满脸无辜地说:“医师,我真不是故意骂他。我就是想不通,他怎么敢这么囂张的?”
两大种族在虚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敌人没见过?
別说不死生物了,灭世级別的物种他们都能解决,只是看愿不愿意付出代价而已。
只不过灭世级的那玩意儿就跟屎坑里的蛆一样,打不完还噁心人,打的时候还容易让身上沾上脏东西。
蒙德顿了顿,又瞥了骨羊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一个被诅咒折磨成这样的半吊子,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还敢这么叫囂。那是真不怕死啊。”
殤月听到这话,难得地没有反驳蒙德。
她只是冷冷扫了骨羊一眼,那双银色的眸子里满是淡漠,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
骨羊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这片大海上横行霸道惯了,从来只有他嘲讽別人,没有人敢嘲讽他。
今天居然被两个外人当著面骂傻逼?
他的眼眶里幽蓝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显然被激怒了。
“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晓动了。
但他没有冲向骨羊,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海风中飘散,他的目光越过骨羊,看向站在旁边的蒙德。
“会打吗?”
蒙德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打架?我最擅长了。”
苏晓从怀里掏出一支笔,笔身通体暗银色,看起来颇为精致。
蒙德看了看那只笔,挠了挠头。
“这是啥?”
“炼金法阵专用的刻画笔。”苏晓的声音平静,“懒得去找什么心臟了。反正他死不了,那就直接封印放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骨岛中央那座骨山。
“放到黑渊底层去。那里全是怪物,正好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不死生物。”
蒙德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放逐?这个好!比杀来杀去有意思多了!”
林逸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明白了苏晓的打算。
骨羊的不死来源於那颗藏在某处的心臟,就算在这里把骨羊切成碎片,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復活。
但放逐不一样。
放逐是將他扔到另一个空间,一个他永远无法返回的地方。
黑渊底层,那是虚空中最危险的区域之一,里面生存著无数连恶魔族和羽族都不愿招惹的存在。
骨羊去了那里,別说復活了,能不能活著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个问题。
而且最关键的是,那颗心臟和骨羊之间的联繫是有距离限制的。
一旦骨羊被放逐到另一个空间,那颗心臟对他的復活效果就会彻底失效。
没有心臟的支持,骨羊就是个普通的诅咒生物,隨便一只黑渊底层的怪物都能捏死他。
林逸看向蒙德,对他点了点头。
“上去,拖住他。”
蒙德眼睛更亮了。
“好嘞!”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恶魔之焰在他体表开始燃烧,那火焰从暗红色逐渐变成亮橙色,周围的海风都被烤得扭曲。
蒙德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向骨羊衝去!
砰!
一声巨响。
蒙德的身形狠狠撞在骨羊身上,两人同时向后飞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烟尘瀰漫,碎石四溅。
等烟尘散去时,两人已经扭打在一起。
骨羊的弯刀斩在蒙德肩上,刀锋深深切入肌肉,几乎要触及骨骼。
但蒙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双手死死抓著骨羊的头颅,那双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爽!”
他大吼一声,双手发力,將骨羊整个人拎了起来,然后——
砰!
狠狠砸在地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裂纹向四周蔓延。
骨羊被砸得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