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感知了一下,特蕾西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
黑袍人收回手,看向林逸:“放心,没杀她,扔出去了。死亡屋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白夜,你也来了!这边还有空位置!”
林逸抬起头。
只见木楼一层那根粗大的横樑上,正倒吊著一个人。
蒙德。
他被一根黑色的锁链倒吊在横樑上,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整个人像一只倒掛的蝙蝠一样晃来晃去。
看到林逸抬头看他,蒙德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晃了晃身体,用下巴指了指横樑上的空位,兴奋地说:“你看,这边还有空位!一起吊上来吧!挺舒服的!”
林逸沉默了。
苏晓沉默了。
殤月沉默了。
布布汪抬起头看著那个倒吊在横樑上还一脸兴奋的恶魔族,狗眼里满是困惑。
黑袍人顺著林逸的目光看去,看到蒙德之后,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语。
他指了指蒙德,看向林逸:“你们认识这个傻逼?”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那个“傻逼”两个字说得异常清晰。
林逸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下总不能否认。
黑袍人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行吧。”他说,“本来准备把这傻逼吊死在这里,既然你认识,那就吊几天算了。”
蒙德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
“凭什么!我又没得罪你!我就是进来看看,你凭什么吊我!”
黑袍人没理他。
他走到摩匹的尸体旁边,弯下腰,从摩匹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正是之前摩匹拿出来的那个航海罗盘。
暗铜色的罗盘,表面精密复杂的刻度盘,中央那根悬浮的暗金色指针此刻已经停止了转动,稳稳地指向某个方向。
黑袍人將罗盘收进怀里,然后抬起脚,对著摩匹的尸体轻轻一踢。
尸体划过一道弧线,飞向远处翻涌的灰雾,瞬间被雾气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袍人转过身,向木楼內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逸。
他朝林逸招了招手,示意林逸进来。
至於其他人,他看都没看一眼。
林逸没有犹豫,抬脚向木楼走去。
苏晓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但林逸对他摇了摇头。
苏晓停下脚步,手按在斩龙闪刀柄上,站在木楼门外。
殤月站在他身侧,同样没有动。
林逸走进木楼。
门內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踩上去坚硬。墙壁是粗糙的木板,上面掛著一些看不出用途的东西。
大厅中央有一张巨大的木桌,桌上散落著一些杂物。
四周的墙壁上有几扇紧闭的门,不知道通向哪里。
最显眼的是那根横樑。
蒙德就倒吊在那根横樑上,看到苏晓几人进来,他又开始兴奋起来。
“要不要上来试试?真的挺舒服的!”
林逸没理他。
黑袍人走到那张巨大的木桌后面坐下,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看著林逸。
蒙德还在叨叨。
“你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那个老头特別热情,说要请我吃饭。我心想还有这种好事,就跟著进来了。结果他把我引到这里,我刚坐下,这个穿黑袍的就从后面出来,二话不说把我吊起来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我是无辜的你知道吗?我就是路过,想找个地方歇歇脚。结果现在倒吊在这里,连口水都喝不上。你们能不能跟他说说,把我放下来?我保证不乱跑。”
“喂,白夜,你听见我说话了吗?白夜?”
黑袍人听著这些叨叨,眉头微微皱起。
他抬起手,对著蒙德的方向轻轻一挥。
啪!
一声脆响。
蒙德的嘴巴还在动,但声音完全消失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张开嘴使劲喊,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瞪大眼睛,满脸的困惑和委屈,在那根横樑上晃来晃去,活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
黑袍人收回手,语气平淡:“吵。”
林逸看了一眼蒙德,又看向黑袍人。
“恶魔族,生命力强,这点伤死不了。喉咙碎了,过一会儿就能长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
林逸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