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哈重新落在林逸肩头,布布汪紧跟在苏晓脚边,一人一鹰一狗一灭法者,在这片被金色烛光照亮的区域內缓慢前进。
苏晓走在林逸身侧,目光时不时扫过光罩边缘那些若隱若现的影子。
“它们是什么?”苏晓问。
“老太婆说,是以恐惧为食的东西。烛火会把它们引来,但只要心中没有恐惧,它们就进不来。”
苏晓没有回应。
他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又出现了一座石桥。
桥很窄,只容一人通过,桥面是粗糙的石板,两侧没有任何护栏。
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偶尔能听到水流的声音,但看不清任何东西。
桥的另一端,隱约可见一个建筑的轮廓。
林逸踏上石桥。
走到桥中央时,烛火跳动了一下。
那些潜伏在雾气中的影子不知何时已经聚集到了桥的两侧。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用那些没有眼睛的脸对著两人,无声地蠕动。
林逸停下脚步。
苏晓也停下。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那些模糊扭曲的影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些影子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开始向后退缩。
它们退得很快,转眼间就消失在雾气深处,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林逸看向苏晓。
苏晓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你刚才做了什么?”林逸问。
“什么都没有。”苏晓说。
林逸没有再问。
他忽然意识到,苏晓在面对这些东西时,可能比任何人都更有优势。
那些以恐惧为食的东西,在苏晓面前感受到青钢影之后,恐怕自己先被嚇得够戧。
过了石桥,前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尽头,是一栋木屋。
木屋不大,占地约四十平米,整体由深色的木板搭建而成。
木板表面布满裂纹和霉斑,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菌类从缝隙中生长出来。
屋顶是倾斜的,铺著同样深色的木板,有几处已经塌陷,露出黑洞洞的缺口。
木屋四周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
门是深色的,木材已经腐朽,表面布满虫蛀的小孔。
门把手是生锈的铁环,上面掛著几条乾枯的藤蔓,像是多年无人触碰。
林逸和苏晓走到木屋前。
光罩照亮了整栋木屋的轮廓,那些腐朽的木板、塌陷的屋顶、生锈的铁环,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
布布汪凑近门板,鼻子使劲嗅了嗅,然后回头看向林逸,呜呜叫了两声。
里面有人。
林逸的手按在木门上,缓缓推开。
嘎吱——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醒。
门內的景象缓缓展现在烛光中。
房间不大,约二十平米。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踩上去坚硬但略有弹性。
墙壁同样是深色的木板,表面没有任何装饰。
房间最內侧的木墙前,一个人正跪在那里。
女人。
她穿著白色衣裙,裙摆铺散在地上,盖住了脚踝。
衣裙的样式简洁,但从袖口、领口等位置绣著的金色纹饰来看,这件衣裙的做工相当精细。
那些金色纹饰是某种藤蔓图案,线条流畅,绣工精湛,至少需要十几人手工缝製半年甚至一年才能完成。
女人低著头,双手合握在胸前,正在祈祷。
她的头髮是金色的,长至腰际,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
在烛光下,那些金髮展现出温润的光泽,像最上等的丝绸。
林逸迈步走进房间。
苏晓紧隨其后。
烛光缓缓填满整个空间,照亮了更多细节。
女人的脖颈上套著铁镣銬。
镣銬是深色的,表面锈跡斑斑,与项圈之间连著一条粗短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身后的木墙。
她的双手腕和双脚腕上,同样套著铁镣銬,同样连著锁链,同样没入木墙。
林逸粗略数了一下——脖颈一道,双手腕两道,双脚腕两道,一共五道铁镣銬。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铁镣銬,落在女人的脊背上。
那里有更多的东西。
黑色的锁链。
约尾指粗细,密密麻麻地从女人的脊背延伸出来,全部没入后方的木墙。
锁链的数量至少有几十根,它们穿过白色衣裙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