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断变幻形態的光球正激动地“注视”著基沃托斯。
它没有眼睛,但有无数的感知器官延伸出来,探入世界屏障的裂缝。
通道在稳定。
连接在加强。
再等一会儿,只要再等一会儿,它就能完全进入那个世界了。
那里有如此多的神性碎片,如此多的美味“果实”。它已经饿了太久太久,久到几乎忘记上一次饱餐是什么时候。
而在光球不远处,两个身影正隱匿在虚空夹层中。
命运女神穿著一身休閒度假装,草帽下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满。
她原本正在某个海滨星球享受难得的假期,却被幸运女神直接拉到了这个偏僻的世界边缘。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命运女神的声音通过神念传递,“那可是『色彩』。就算我们俩加起来,也不够它塞牙缝的。”
幸运女神笑嘻嘻地指了指基沃托斯的方向,她的手指间缠绕著无数细不可见的金色丝线。
“放心,不是我们动手。”幸运女神用神念回应,“我只是看到了很有趣的命运轨跡,所以拉你来看场好戏。”
“好戏?”命运女神皱眉,“你是指我们看著『色彩』吞噬一个世界,然后顺便把我们俩也当甜点吃了?”
“不不不。”幸运女神摇头,“是看著『色彩』被猎杀的好戏。”
命运女神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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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色彩?
她活了无数岁月,见过无数存在试图对抗“色彩”。
但结果呢?要么被吞噬,要么狼狈逃窜,能伤到“色彩”本体的都寥寥无几。
別看小红帽能够追著色彩到处跑,那是因为小红帽足够变態热爱,她可是绝强级別的异存在,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猎杀?开什么玩笑。
“你看。”幸运女神指向基沃托斯世界屏障上的某一点,“那里,命运之线正在匯聚。有一条线特別有趣,它来自世界之外,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任何因果体系。”
命运女神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確实,有一条纯黑色的命运之线,如同利刃般切入了基沃托斯的命运网络。
而此刻,这条线正笔直地指向世界內部,指向……阿里乌斯地下教堂的位置。
“深渊医师……”命运女神喃喃。
她在看到对方命运的一瞬间,就发现了林逸的身份。
“他现在才六阶,你確定他有能力对付『色彩』?”
“我不知道。”幸运女神诚实地说,“但我看到了可能。他的命运线与『色彩』的命运线即將交匯,而交匯点的结果……是他还活著。”
命运女神沉默了。
她看向那个激动得不断变幻形態的“色彩”,又看向基沃托斯內部那条黑色的命运线。
也许,真的有好戏看。
教堂內。
距离林逸做出选择,还有3分钟。
贝阿朵莉切的演讲已经接近尾声。
她从世界的腐朽讲到光环的谎言,从“色彩”的伟大讲到未来的愿景。
她的语言充满煽动性,如果是意志不坚的人,恐怕真会被她说服。
但林逸身后的每一个人,都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日奈的重机枪枪口微微抬起,鹤城的拳头已经握紧,星野的食指扣在扳机护圈上,白子的衝锋鎗保险早已打开。
她们在等林逸的信號。
而林逸,在等倒计时结束。
2分钟。
法阵中的漩涡已经扩大到直径三米,透过它看到的“色彩”越来越清晰。
那种原始的飢饿感几乎化作实质,教堂內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不是寒冷,而是一种存在被稀释的虚无感。
30秒。
贝阿朵莉切停止了演讲。
她看著林逸,眼中倒映著他平静的脸。
“所以,你的答案是?”
林逸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红色的兜帽。
布料很普通,顏色是那种暗沉的血红,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像是用了很久的旧物。
兜帽內侧用银色丝线绣著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昏暗光线中微微发亮。
贝阿朵莉切愣住了。
她没见过这个东西,也无法理解林逸在这个时候拿出一个兜帽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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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本能地感到了不安。
10秒。
林逸將兜帽戴在了头上。
红色兜帽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