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红发男子过来将哈罗德搀扶到了床边,帮助哈罗德躺了下去。
红发男子小心地为他盖好被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林逸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哈罗德虽说是一个枭雄,但不得不说,哈罗德已经老了。
岁月终究是公平的,无论多么强大的人物,都逃不过时间的侵蚀。
若不是那两次致命的袭击重创了他的身体,以哈罗德的手段和地位,再纵横捭阖十几载也绝非难事。
可现在别说二十年,就连安稳度过十年都成了奢望。
等林逸回到疗养院的时候,墙壁上残留着焦黑的灼痕,窗户碎裂一地,显然,这里也未能幸免于难。
疗养院外,满目疮痍。
断裂的砖石与木梁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焦黑的痕迹如同狰狞的爪痕,深深烙在墙壁和地面上。
空气中飘荡着刺鼻的硝烟味,几名士兵正沉默地拖拽着敌人的尸体,将他们堆迭在一旁,渐渐垒成一座触目惊心的尸丘。
“院长大人!”一名守卫认出了林逸,连忙跑过来行礼。
“情况怎么样?”
守卫的脸色有些难看,低声道:“敌人来得突然,我们虽然第一时间组织防御,但对方人数众多,疗养院还是遭受了不少破坏。所幸大部分人员已经提前转移,伤亡被控制在了最低限度。”
林逸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被拖到一旁的尸体。
这些人衣着杂乱,既没有统一的标识,也看不出明显的阵营归属。
“大人,这些尸体怎么处理?”一名士兵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全部烧掉,一根头发都不要留下。”
士兵连忙点头,转身去安排焚烧的事宜。
“回来了。”
此刻薇妮已经换下了平日那身干练的秘书装束,重新穿回了她那套贴身的黑色皮甲。
这一次防御战,薇妮可以说也吃的盆满锅满,拿了好几张秘典卡,差点让薇妮忍不住笑出了声。
“零呢?”
“在那呢。放心,在你离开之后,我就将一颗炸弹塞进了他胃里,但凡敢做出其他举动,那么就会将它整个人炸开。”
薇妮说话的时候还做出了一个爆炸的动作,看上去有点小兴奋。
林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零被五大绑在疗养院角落的铁椅上。
那姿势明显带着刻意为难的意思——绳索深深勒进皮肉,连脖颈都被迫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仰着。
更过分的是,薇妮似乎还“贴心“地在他嘴里塞了块破布,让他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
看得出来薇妮这一次明显带着一丝公报私仇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赫伯特出现在了林逸的视线当中。
这位向来以儒雅示人的老者此刻完全变了副模样——那根标志性的雕拐杖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泛着寒光的精钢长矛,脸颊上白色的胡须也沾满了血迹。
在看到赫伯特出现之后,薇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忌惮的神色。
“当心点这老家伙刚才展现的实力简直恐怖。”
薇妮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严肃,看得出来这一次赫伯特确实给薇妮带来了不少的震撼。
林逸倒也没有奇怪,他早就料到这位暴力机关的掌权者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能在尔虞我诈的权力漩涡中屹立数十年不倒,若是没有足以震慑群雄的硬实力,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哈罗德情况怎么样了?”
说话间,他看似随意地抬脚一踢,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应声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抛物线。
“砰“的一声闷响,五十米外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应声倒地——那是个想趁乱摸鱼的扒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昏死过去。
“不容乐观,这一次的袭击似乎导致陛下身上的伤势加重了不少,即使恢复了过来,身体肯定也大不如前了。”
林逸倒也没有隐瞒,将哈罗德的实际情况告诉了赫伯特。
以赫伯特在情报网中的能量,就算自己不说,对方也能轻易掌握最详细的情况。
“真是麻烦……”赫伯特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烦躁。
林逸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看了赫伯特一眼。
作为疗养院的院长,赫伯特与哈罗德之间的关系远比外人想象的要复杂。
“现在的情况,你有什么打算?”
“陛下让我去清理叛军。”
随即林逸掏出了哈罗德之前交给他的徽章,赫伯特只是扫了一眼徽章,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早就料到哈罗德会做出这样的安排——这位帝王即使在最虚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