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他们到了昆仑山脚下。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些山，那些石头，那些风。但这一次，陈牧知道要去哪里。那些玉的指引，那个八卦图，那扇门，都在前面等着他。
吴念停下车，熄了火。
三个人下了车，站在山脚下。
夕阳照在雪山上，把那些白色的山尖染成金色。很壮丽，也很孤独。
张起灵看着那些山，没有说话。
吴念四处张望。
“陈哥，咱们往哪儿走？”
陈牧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九块玉，捧在手里。
那些玉开始发光。
很微弱，但在夕阳下依然清晰可见。
九道光束，指向同一个方向。
西北。
陈牧抬起头。
那里，有一座山峰。
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险的，但很特别。
因为那座山的山顶，是平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削掉了一样。
“那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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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
没有路，只有碎石和积雪。有些地方陡得必须手脚并用，有些地方滑得站都站不稳。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稀薄，吴念走几步就要喘半天。
张起灵走在他旁边，偶尔拉他一把。他的力气很大，轻轻一提就能把吴念拎起来。
陈牧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玉一直在发光。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像是离目标越来越近。
走了大半夜，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们到了那座山的山腰。
前面是一个洞口。
洞口很大，有三丈高，两丈宽。洞口边缘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人工开凿的。洞口上方，刻着八个符号——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卦。
和玉中显示的那幅画面，一模一样。
陈牧站在洞口前。
【检测到：第八门入口】
【能量浓度：极高】
【与宿主身上九玉共鸣强度：100%】
【说明：门后就是造门之处】
他深吸一口气。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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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走进洞里。
洞里很黑，但那些玉在发光，照亮了前路。
是一条很长的甬道。
两侧的墙上，刻满了壁画。
壁画的内容，陈牧很熟悉。
是他的一生。
从瓶山开始，到献王墓，到龙岭，到精绝古城，到黑水城，到九层妖楼，到虚数空间，到雷城，到昆仑墟。
每一段经历，每一个人，每一扇门。
都在墙上。
胡八一，王胖子，岩坎，鹧鸪哨。
吴邪，王凯旋，张起灵。
还有那些已经不在的人。
他看着那些壁画，走得很慢。
吴念跟在他身后，也看见了那些画。
他看见了爷爷。
年轻的爷爷，和年轻的陈牧站在一起，笑着。
他看见了父亲。
小时候的父亲，被爷爷抱在怀里。
他看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