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不是寺庙内部，不是山洞，不是任何他想象中的场景。
是一条街。
青石板路，两排老式的房子，木头的门窗，屋檐下挂着灯笼。灯笼里点着蜡烛，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上，泛着湿润的光。
天是黑的，但有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边，照得整条街清清楚楚。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有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远。
吴邪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哪儿？
他回头。
身后也是一条街，同样的青石板，同样的老房子，同样的灯笼。
陈牧站在他旁边。
他也在看这条街。
【检测到：雷城第一门内部空间】
【性质：时间乱流区】
【说明：此处的时间是错乱的，过去、现在、未来交织在一起。看到的可能是真实，也可能是幻象。】
陈牧收回目光。
“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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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那条街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吴邪忽然停下。
街边有一家铺子。
铺子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门口挂着一块匾——
“吴山居”
吴邪愣住了。
吴山居？
他家的铺子？
杭州那个？
他走过去，站在门口往里看。
里面是他熟悉的柜台，熟悉的货架，熟悉的茶桌。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低着头，正在翻一本账本。
吴邪看不清他的脸。
但他认得那件衣服。
是老式的中山装，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
三叔的衣服。
“三叔？”吴邪的声音发颤。
那个人抬起头。
是一张年轻的脸。
三十出头，眉眼清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是三叔。
年轻的三叔。
他看见吴邪，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小邪？”
吴邪想走进去。
一只手拉住他。
陈牧。
“别进去。”
吴邪回头看他。
陈牧指着铺子里面。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铺子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
但他身上穿的衣服——
是吴邪自己的衣服。
那件他穿了好几年、已经洗得发白的旧夹克。
吴邪心里一紧。
那个背影慢慢转过头来。
是一张脸。
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但比他年轻。
年轻很多。
二十出头的样子。
那个人看着他，笑了。
笑得很奇怪。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