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吴邪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心里有事。
三叔的信还在他怀里揣着，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一页纸的分量。几十年了，他一直在找三叔，一直在想三叔到底在干什么。现在，答案就在前面。
但他忽然有些怕。
怕找到了答案，却发现那不是自己想要的。
王凯旋走在他旁边，难得地没有吭声。他只是默默地走着，时不时看吴邪一眼，眼神里有些担心。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稳。他的背影在黑暗中显得很清晰，像是那些黑暗根本影响不了他。
丹增平措走在最后，手里攥着那把木杖，嘴里念念有词。他在念经，藏语的经文，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通道里听得很清楚。
陈牧走在吴邪前面，一直没有说话。
他也在想事。
三叔的信里提到，张起灵和这座山、那些门都有很深的关系。这个他早就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张起灵为什么一直瞒着吴邪。
也许，有不能说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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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终于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圆形的，像一口倒扣的巨锅。穹顶很高，看不见顶。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开满了门。
不是一扇两扇，是成百上千扇。
每一扇门都一模一样，木头的，半旧的，门上刻着两个字——
“雷城”
吴邪愣住了。
“这……这么多？”
王凯旋挠头。
“哪个是真的？”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门，眉头微微皱起。
陈牧闭上眼睛，将魂力扩散出去。
【魂力感知：大量幻象，真实入口只有一个】
【检测到强烈精神干扰，正在定位真实入口……】
【定位完成：左前方第七排，第三扇门】
他睁开眼。
“跟我来。”
他穿过那些门，走到左前方第七排，第三扇门前。
这扇门和其他门一模一样。
但陈牧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东西。
活的。
他伸手推门。
门开了。
门后是一片黑暗。
和一股奇怪的声音。
轰隆隆的，像打雷，又像什么东西在轰鸣。
雷声。
真正的雷声。
吴邪脸色变了。
“这是……雷？”
陈牧点头。
“雷城。”
他迈步走进黑暗。
身后，四个人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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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世界，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地宫，不是墓室，是一座城。
一座建在地下的城。
很古老，很破败。房屋是石头砌的，街道是青石铺的。那些房屋有的已经塌了，有的还立着，黑洞洞的窗户像无数只眼睛。
街道两旁，每隔几丈就有一根石柱。石柱顶端，燃着青色的火焰。那些火焰没有烟，没有味，只是静静地燃烧着，把整座城照得幽绿幽绿的。
最诡异的是声音。
轰隆隆的雷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是打雷，是那种闷雷，在地下滚来滚去，一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