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光。
陈牧走在光里，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那些光渐渐淡去。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虚空。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没有左右。
只有他一个人。
和远处的一点光。
那光很小，很远，像一颗遥远的星辰。
他朝着那光走去。
走了很久很久。
那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走近了，他才看清——那不是光，是一团火焰。
白色的火焰。
安静地燃烧着，没有温度，没有声音。
火焰里，有东西在动。
他走近一步。
火焰散开。
里面是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轮廓。
人形的轮廓，但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影子“看”着他。
陈牧站住。
那影子开口。
声音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沙漠。
“第七个。”
陈牧点头。
“你知道我要来？”
那影子道。
“等你很久了。”
陈牧问。
“你是谁？”
那影子沉默了片刻。
“我是第一个。”
陈牧心头一震。
第一个守门人？
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影子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没有死。我只是回到了这里。”
它抬起手，指着那片虚空。
“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陈牧看着它。
“虚数空间的源头？”
那影子点头。
“也是现世的源头。”
它顿了顿，道。
“本来没有虚数空间，也没有现世。只有混沌。”
“后来，混沌里生出了一点意识。”
“那意识想要‘存在’，于是创造了光。”
“有光就有暗。有存在就有不存在。”
“于是，现世和虚数空间，同时诞生了。”
陈牧听着，没有说话。
那影子继续道。
“那点意识，就是第一个‘存在’。也是最后一个。”
它指着自己。
“就是我。”
陈牧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问。
“你为什么要创造这些？”
那影子道。
“因为孤独。”
“太孤独了。”
它看着陈牧，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种情绪。
“你知道孤独的滋味吗？”
陈牧想了想，道。
“知道。”
那影子问。
“多久？”
陈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