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旋本来也要跟着，但临出发前，他那个在新疆做生意的表舅突然来了杭州，非要拉着他去谈什么“大买卖”。王胖子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拉着吴邪的手，一脸悲壮。
“老吴，你可得活着回来。你要死了，谁给我买单？”
吴邪踹了他一脚。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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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向西。
窗外的景色从江南的绿水青山，变成中原的千里平原，再变成西北的茫茫戈壁。
吴邪趴在车窗上，看了一路。
“陈哥，你来过西藏几次？”
陈牧想了想，道：“两次。”
“两次？”吴邪回头看他，“都是去九层妖楼？”
陈牧点头。
吴邪沉默了片刻，问：“九层妖楼，真的那么邪乎？”
陈牧看着他。
“你想知道？”
吴邪点头。
陈牧想了想，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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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到拉萨的时候，是下午。
还是那个车站，还是那条街，还是那些磕长头的人。
陈牧站在车站门口，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上一次来，是三十多年前。
那时候胡八一还在，王胖子还在，岩坎还在，鹧鸪哨还在。
现在，都不在了。
只有他一个人。
吴邪在旁边问：“陈哥，咱们怎么走？”
陈牧收回思绪。
“先找地方住，明天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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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是住在那家小旅馆。
老板已经换了人，不再是当年那个四川人。新老板是个藏族汉子，叫扎西顿珠，三十来岁，会说汉话，人很热情。
“你们要去念青唐古拉？”他听了陈牧的话，眼睛瞪得老大，“那个地方，现在去不得。”
陈牧问：“为什么？”
扎西顿珠压低声音：“雪崩。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雪，山里雪崩了好几次。有几个人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
吴邪脸色变了。
陈牧却很平静。
“从哪边进去的？”
扎西顿珠道：“北边。从那根拉山口进去的。”
陈牧想了想，道：“我们去南边。”
扎西顿珠愣了一下。
“南边？南边没路啊。”
陈牧道：“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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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了。
扎西顿珠给他们找了一辆越野车，又托人介绍了一个向导。向导叫多吉才让，五十多岁，瘦高个，黑红脸膛，是这一带最有名的老猎人。
多吉才让看着陈牧，问：“你去南边干什么？”
陈牧道：“找一座寺庙。”
多吉才让愣了一下。
“寺庙？南边没有寺庙。”
陈牧道：“有。一座废寺。”
多吉才让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找的那座寺，是不是有很多龙的图案？”
陈牧心头一动。
“你知道？”
多吉才让点点头。
“我阿爸说过。他说念青唐古拉南边，有一座很老很老的寺庙，很久以前就废弃了。庙里有很多龙的图案，所以叫‘龙寺’。”
他看着陈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