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那幅星图还在发光,一点一点,像活过来的星辰。光芒洒下来,照在那具合上的石椁上,照在堆积如山的陪葬品上,照在陈牧脸上。
他站在那儿,抬头看着那些星辰,一动不动。
胡八一忍不住了,小声问鹧鸪哨:“他怎么了?”
鹧鸪哨没说话,只是看着陈牧的背影。
岩坎想上前,被鹧鸪哨一把拉住。
“别打扰他。”
陈牧不是发呆。
他在听。
那个干尸躺回石椁之前,最后那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是对他体内的那颗龙珠说的。
或者说,是对龙珠里附着的那缕龙魂说的。
那缕龙魂——上古真龙的最后一缕意识——此刻正在他脑海里说话。
“孩子……这是……我们龙族的使命……”
陈牧用意识回应:“什么使命?”
“守护龙脉……”那声音道,“龙脉是天地灵气的汇聚……是万物生长的根本……我们龙族……世世代代守护龙脉……让这片土地……永远生机勃勃……”
“但现在,龙脉在枯竭。”
“是……”那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三千年前……那一场大战……伤了龙脉的根本……我们拼尽全力……也只能让它苟延残喘……三千年过去了……它快撑不住了……”
陈牧沉默。
那声音继续道:“那个守墓的人……也是我们龙族的后裔……他虽然是人……但体内流着龙的血……他守了三千年……终于等到了你……”
“等我干什么?”
“把你的龙气……注入龙脉之源……”那声音道,“你身上有两条小龙的龙气……还有我的龙珠……足够让龙脉再延续一千年……”
陈牧皱眉:“一千年后呢?”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
“一千年后……会有新的人来……”
陈牧明白了。
这是一个轮回。
一代又一代的守护者,用自己的龙气,延续这条龙脉的寿命。每延续一次,就能多活一千年。一千年后,下一个守护者接手。
现在,轮到他了。
“我如果不做呢?”他问。
那声音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龙脉枯竭……这片土地……会变成荒漠……所有的生灵……都会死去……包括你的那些朋友……”
陈牧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胡八一,看向王胖子,看向鹧鸪哨,看向岩坎。
他们都在看着他。
等他做决定。
陈牧闭上眼。
他想起了瓶山那老尸。
那老尸等了他两千年,把一切都给了他,只为了让他来这里。
他想起了镇龙渊那条龙人。
那条龙人把自己的龙气给了他,只为了能安息。
他想起了这条上古真龙。
它死了三千年,最后一缕意识还留在龙珠里,只为了告诉他这些。
所有人都在等他。
等他来接手。
他睁开眼,看向天花板上那些星辰。
“怎么做?”
那声音道:“飞上去……把你的龙气……注入那颗最亮的星……”
陈牧愣了一下。
飞?
他不会飞。
那声音道:“用龙气……催动龙珠……龙珠会带你飞……”
陈牧从怀里取出那颗龙珠。
金色的珠子,在掌心微微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