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蜀道难”。公路挂在半山腰，一边是千仞绝壁，一边是万丈深渊，司机却开得飞快，拐弯都不带减速的。云秀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座位扶手，鹧鸪哨闭目养神，像是早已习惯。
陈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群山，心里默默盘算着此行的收获。
系统面板上，积分已经攒到了二百三十分。鬼船超度那四十七个亡魂，每个给了五分，加上之前七七八八的破烂，总算有点家底了。
他打开系统商城，浏览着可兑换的物品。
【基础符箓大全】—— 120积分
【初级阵法入门】—— 150积分
【炼丹术精要（残）】—— 180积分
【储物空间扩容（至5立方米）】—— 200积分
陈牧盯着最后一个选项，犹豫了很久。
储物空间扩容，是刚需。现在1立方米的空间已经快塞满了：青铜丹炉占了将近一半，剩下的地方堆着各种材料、丹药、那两枚玉佩、从孙道长密室带回来的三个玉瓶……
但扩容要200积分，花完就穷了。
他想了想，还是先留着。万一路上遇到什么急用的东西，积分还能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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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三日，进入云南地界。
景色变了。山更高，林更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热意。公路越来越破，最后干脆没了路，一行人只能下车步行。
鹧鸪哨拿出那张从孙道长密室得到的地图，仔细辨认方向。
“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遮龙山。”他指着远处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献王墓，就在遮龙山后面的深山里。”
陈牧看着那座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煞气感知：前方山脉煞气浓度极高，来源未知，建议谨慎前行】
系统都报警了，看来这献王墓，确实不是善地。
云秀背着包袱，额头见汗，但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这姑娘比陈牧想象的要能吃苦，一路走来从没喊过累。
“歇一会儿吧。”陈牧道，“天黑前赶到山脚就行。”
三人找了块阴凉处坐下，云秀拿出干粮分给他们。
鹧鸪哨吃着干粮，忽然道：“陈兄，到了献王墓，你打算怎么做？”
陈牧想了想，认真道：“捡破烂。”
鹧鸪哨一愣。
“真的。”陈牧道，“墓里的宝贝归你，那些没人要的破烂归我。比如什么尸骨啊、破铜烂铁啊、墙上的壁画啊、地上的碎瓦啊……只要是别人看不上的，我都要。”
鹧鸪哨沉默片刻，道：“陈兄这癖好，倒是与众不同。”
云秀忍不住笑了：“陈大哥，你捡那些破烂干什么？”
陈牧没法解释系统的事，只能含糊道：“有用。”
休息够了，三人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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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前，他们赶到了遮龙山下。
山脚下有一个寨子，不大，约莫二三十户人家。竹楼茅顶，依山而建，寨门口挂着牛头骨，透着一股原始的气息。
鹧鸪哨道：“这是佤族寨子。他们与世隔绝，不怎么与外人往来。咱们得小心些，别冲撞了人家的规矩。”
三人刚走近寨门，忽然从里面冲出十几个青壮年，手持长刀梭镖，把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肌肉结实，用生硬的汉话喝道：“什么人！敢闯我们寨子！”
鹧鸪哨拱手道：“各位莫误会，我们是过路的客人，想借宿一晚，明日就走。”
汉子上下打量他们，目光在陈牧腰间的龙渊剑上停了停，又在鹧鸪哨肩头的怒晴鸡身上转了转，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你们……不是官府的人？”
鹧鸪哨摇头：“不是。”
汉子又看了看云秀，见她是个年轻姑娘，戒备又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