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吸鼻子,缓缓跪了下去。
“多谢前辈恩赐。”
孟起愣了一瞬,也赶紧反应过来,也跟著跪下。
薛长老沉默了一息,也跪下了。
三名弟子早就跪著,此刻伏得更低,额头贴著地面,不敢抬头。
上古修士!还是威震大陆的飞云宗的上古修士!
他们听见他的声音了!
这对於三个小弟子来说,是何等的机遇?
仿佛聆听到声音,就会有巨大的感悟。
然而,几息过后,並没有人说话。只有雾气,安静地瀰漫著。
林驍跪在那里,低著头,心里有说不清的情绪翻涌著。
激动,震撼,还有,
那是一种被认可的满足。
活了近千年,他做惯了宗主,习惯了高高在上。
但这一刻,跪在这里,听著那道来自上古的声音,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也觉得很庆幸,庆幸自己走下来了,庆幸自己没有放弃!
……
十方宫,
值班工作员,盯著热成像传来的画面,几人扑通扑通都跪下啦?!
想不到他们心还挺诚的,既然这样的话,多给你点也无妨。
反正都是假的,反正你越信,下次来得越快。
而且看他们掏灵石的样子,像是还有存货。
也是,堂堂天云宗宗主,活了快一千年的元婴后期,怎么可能就那点家底?
刚才那些,恐怕连三分之一都没拿出来。
剩下的,不让你都掏出来,怎么对得起这一声前辈?
他的手指在檯面上快速操作一番,紧接著,一段新的动画被传输到秘境中。
去吧,前面还有!
秘境中,
那道声音没有再响起。
想来也是,那是上古大能,他们听到的,或许只是一道残魂发出的声音,能听到一句,这已经是极大的荣幸了,怎敢奢望更多。
林驍跪了一会儿,缓缓起身,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同样跪著的孟起和薛长老,以及三位弟子。
“都起来吧。想来前辈不会再出现了。”
几人爬起来,脸上还带著恍惚。
林驍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捲玉简上。
功法还在那里,金色的文字依旧闪烁。
虽然玉简已经凝实,展开显现,但是並非是实体,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消失。
上古宗门的东西,谁知道有什么禁制?万一时间一到自动消散,这功法深奥,万一有一点点记忆错误,他找谁哭去?
他要趁现在,赶紧记录下来,好实时参悟。
林驍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空白玉简。
必须先拓印下来。
拓印进自己的玉简里,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
灵力涌动,他开始拓印。
一字一句,一笔一划。
金色的文字被他拓进空白玉简里,每拓完一行,他就扫一眼原版,確认无误,再继续下一行。
一边拓印,他一边忍不住又看了几眼那些文字。
越看越觉得深奥,越看越觉得这功法不简单。
这样的功法,別说天云宗,整个大陆恐怕都找不出第二部。
他林驍,这次真的赚大了。
约莫一盏茶功夫,拓印完成。
他握著那捲自己的玉简,在手里掂了掂,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每一个字都在,每一行都完整,没有遗漏,没有错漏。
確认无误。
他把玉简收入储物戒,推到最深处。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捲还悬浮著的原版玉简,金色的文字依旧闪烁。
他犹豫了一瞬,没有去碰。
上古宗门的东西,能不碰就不碰。
反正已经拓印下来了,原版就让它留在这里吧。
他转身,目光扫过眾人。
孟起和薛长老站在原地,看著他,等著他发话。
三名弟子站在后面,脸上还是一阵恍惚和兴奋。
“本座要在此处盘膝感悟。你们候著,不得打扰。”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他刚刚拿到功法,还抄录了一遍,记忆最为清晰,感悟最为敏锐。
这可是由飞云宗上古修士残魂,亲自看守的功法,定然珍贵非常!
不如趁现在趁热打铁,先参悟一遍,看看这功法到底有多深。
若能当场突破,哪怕只是领悟一点皮毛,回去之后定能力压华国,整个南境谁还能与天云宗爭锋。
他撩起衣摆,正准备盘膝坐下,
“宗主